“一切便如伯毋所言。”

期间，里中不知谁家的狗突然叫了一声，吓了伯毋一大，见说服不了敞，他只能自己退一步，说：

二人继续在门边商议，却无法达成共识，伯毋谨慎，觉得不能再冒险，先停下来。敞却认为，他们一伙人昼伏夜辛苦了那么久，看就要大功告成，岂能这时候放弃？

伯毋瞪大了睛，低声斥：“敞，你这厮，发扒来的东西，也敢穿上！被人瞧见如何是好？”

“废话少说。”伯毋看了看周围，继续：“我今夜让你来，是要告知汝等，那墓，再掘不得了！”

敞面不屑：“吾等在新市县也掘过墓，一路走来，沿途不知遇到了多少亭舍，但只要昼伏夜，钻蒿草里躲避，那些个亭长，也奈何不得吾等！”

敞却是个不怕的，他是个盗墓惯犯了，作践过不知多少墓，昔日在上的贵人，如今不过是枯骨一，天罚鬼惩？在哪呢？

却见此人约有三旬，红脸短须，穿着一短衣束袖，只是外面却披着一件明显是死人才穿的左衽衣……

伯毋看到了他，怒：“怎么现在才来！”

“这有什么。”

过了大概半刻，终于有个人影沿着里墙，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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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亭长来了又如何？”

那赤面盗贼敞却不以为意，他举起手，让衣的宽袖在夜风拂下微微摆动，得意地说：“与其让不知寒暑的死人穿着这好东西躺在棺椁里，还不如让吾等无衣无褐的穷人借来用一用，只可惜好多都朽坏了，不然，我当给伯毋也带一件帛衣……”

因为在秦国，律令规定，捡钱不公也犯法。所以除了去疾的妻哭哭啼啼地说自家良人绝不会这事外，里中众人并无太大怀疑……

“有人声称，公士去疾在县城服役时，拾了地上掉落的钱，需要带他回亭询问“。这是黑夫带他走时对朝里众人宣称的罪名，虽然当时他还不知里监门的猫腻。

“不但如此，你还利用职务之便，为吾等提供工，藏匿掘来的明，慢慢送到邻县去卖钱。现如今，那几座周边小墓已经挖空，得金却不多，只剩下最里面的大墓，看就要挖开，让吾等都能发财，你却反悔了？”

“不是反悔。”伯毋连忙解释：“之前这湖亭不是连亭长、求盗都空来了么，看无人事，我才让汝等乘机发，可如今却不一样，你可知，那湖亭来了个新亭长！”

里监门也以为，自己的事无人知晓。

敞的面立刻就了下来，问：“为何掘不得？”

“汝等听我的便是。”

“小心什么？恶鬼缠？伯毋如今又信鬼神了？”

“那汝等今夜乘着雪已化尽，速速掘墓，将那墓中值钱的件取，而后将墓封上，把我那一份留下，便快些走罢！有那黑夫在，此地，不可再久留！”

最后，敞走之前，伯毋还指着他上飘乎乎的衣，面嫌恶地说：“往后休得穿着此来见我，我奉劝你也少穿，小心……”

与此同时，湖亭内的众人，也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p

“哈哈，伯毋勿怪，吾等吃了酒，耽误了些时间。”

……

他轻蔑地笑了几下，拿着伯毋给他的一包，扛着三把新铁锸，朝月亮升起的方向，缓缓走去……

敞却不听了，他冷笑：“伯毋啊伯毋，最先明明是你联络吾等，说朝里、小箐里之间的荒野上，似有墓葬，左右都没有田地人家，可以发。”

“这亭长不一样。”伯毋：“他前个月才在附近徒手抓了三名盗贼，本事了得，今天还突然来朝里巡视，将我吓得半死，还好只拿了一个在县城拾了遗钱的公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