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亭长厉害。

利咸：“亭长明日便会带着郡兵抵达安陆，先过北郊乡，你今夜就让人送信给东门豹，让他带着乡中各亭兵吏好准备。”

季婴听罢十分兴奋，他们自从回来后谋划了小半年，还听黑夫的嘱咐小心翼翼不要有什么违法行为被对方利用，可谓殚竭虑，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要动手了？”

利咸学着小陶的模样，了一个开弓如满月的姿势，对准了郧氏府邸的方向：“箭已在弦上！”

……

送走季婴后，利咸又思索了片刻，发现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黑夫抵达安陆，便可以以北郊乡兵吏、县卒材官之士合郡兵控制局面，镇压郧氏可能的反抗。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昨夜黑夫那封帛书到时，利咸也曾一度犹豫，有没有既不辜负黑夫，又能保全宗族的两全之法？

利咸是知自己宗族的，作为服侍了鄀敖氏四百年的大夫之家，族中的老人一直对旧主念念不忘，不单经常和族中年轻人讲述过去的事，偷偷过楚国时期的节庆，举行司命祭，历代族长也与斗氏联系密。

说利氏是楚国内间，有些卖秦，这是笑话，全族加起来都没这胆，只是对过往的留恋罢了，所以若因此被株连的话，实在是有些冤枉。

所以利咸也曾想：“或许我可以飞回乡里，单独与族长见面，让他速速销毁过往的信牍，再提前自杀……”

这样的话，就可以把罪过推到族长上，线索就能断掉，不必牵连太多人。

但利咸随即打消了这个念。

“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几事不密则成害。”

宗族可以稍后再设法挽救，如今要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仕途前程，以及黑夫嘱咐的事！

所以，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去！

这时候已是下午下班时间，官寺的吏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有说有笑地朝外走着，利咸也一如往常，同他们打着招呼。

直到步县右尉办公的厅堂，利咸才长长地了一气，换上了一副慌惊骇的神，故意连鞋履都不脱，就匆匆内，拜倒在正准备回家的县右尉郑收面前，下了他一大！

“尉史，了何事！？”郑收还以为是云梦泽对岸的楚军打过来了呢！

利咸声泪俱下地说：“下吏有一事要向右尉告发！”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