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这个南方人举着鞍镫去提议的话，恐怕会被人说成是“南人言，北人挥楫”呢！就算被皇帝认可了，那些傲的三郡骑从，说不定还会想羌璜一样，因为对自己骑术的骄傲，排斥使用，平白闹些麻烦来。

一边大快朵颐，黑夫也与李信也行了一次的，主要是关于鞍与镫。

是夜，在洮西岸扎营休憩时，秦军士卒架起篝火，宰杀后大块大块的牦串在木上，烤得七成熟，撒上带来的青盐，亦是一味。

但与李信联合上疏就不一样了。

车兵也有类似的选标准，称之为“武车士”，黑夫知，赵就是武车士，也是个武艺的家伙。

天下最擅长玩骑兵的将军都说好，谁还能有异议？

李信今天已受过鞍镫的便利了，鞍让他骑乘时更为舒适、稳固。镫则让他双脚像踩在地面上一般，不必再像过去一般，双在腹的两边空地悬垂着，没有任何支撑，要双用力夹住猛烈颠跛的，才能保持自的稳定。

“然！此乃国之利，不可以轻示于外人！必藏而后用，三五年后，再打胡戎一个措手不及！待鞍镫大放异彩后，秦的羊圈藩篱，便能延伸到千里之外，将河西、河南、河统统圈来，丰饶牧场皆为秦所占，开荒屯田，移民驻军，建立城郭！”

“右庶长是觉得，此不可轻？”

“正是如此！”黑夫拊掌，果然，让李信试乘过一次，比他空白话描述多了。

双手得以完全解放，过去起来很困难的驰骑彀，前后、左右、周旋退，也容易了不少。

这也是黑夫向李信展示这两的目的。

“我想请将军与我一同上疏，提议于陇西、北地、上郡、内史，各建一支骑兵，募关西娴熟弓的良家伍，使之装备鞍镫，在内县秘密训练，必使人人皆为武骑士！三五年后，必有大用！”

秦军制，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将。而在冠绝天下的陇西骑兵里，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是锐的“武骑士”，其他人的骑术也不算差，至少要比黑夫好……

这两个标准算，黑夫再练五年也不够格，成年后才学骑的南人，是永远无法同少年时就在背上爬的北人相提并论的。与三岁骑羊，八岁骑，人人皆能挽弓的胡儿，更没法比了。

在没有鞍和镫的年代，骑士只有更化的训练才能弥补，所以才有如此苛刻的标准。

这如虎添翼的好东西，李信当然乐见其成的，不过，他却注意到了黑夫说的”秘密训练“四字。

可以想象，若此由他手下的骑从们使用，亦有相似的功效。

“我虽是南人，只打过步战，但也听说，秦军选骑士的标准是，选取年龄在四十岁以下，在七尺五寸以上者。必力壮，行动捷迅速超过常人；能骑疾驰并在上挽弓箭，能在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应战自如，退娴熟；能策越过沟堑，攀登丘陵，冲过险阻，横渡大。如此，方能在战场上追逐敌，以寡敌众，这人称为武骑士！”

“所以后面才驮了不少布帛、盐糖、粮……” [page]

黑夫又问：“但若装备鞍镫，将军以为，麾下有多少人能成武骑士？”

李信当然知自己的手下人都是什么平，不假思索：“不超过五十人，均为骑吏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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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为沉后，李信：“那样的话，五百骑中，至少有一半可称得上武骑士！”

西拓不比南征，肯定是要车步骑协同作战的，尤其是对河西、河的战争，需要动辄千余里的长途行军，没有鞍镫，几乎无法到。

……

“敢问将军，此行数百骑中，能当得起‘武骑士’之名者，有多少？”

黑夫：“到那时，便只有两个选择摆在胡戎面前。”

黑夫明白了，也难怪李信极为赞同黑夫提的“西拓”之策了，这本就是他一年多来在的事，而且类似的事，秦人已经玩的很娴熟。

除了让者更外，在训练时，鞍镫亦能让秦骑训练周期大大缩短，三年后，数万骑兵河西，取河并非梦想。

李信了然，将军中溢满光彩，将一块牦递给黑夫，笑：“是在圈内当待宰的羊，还是去戈滩涂饿肚的狼？”

不多时，在一通礼拜后，知李信不是带着大军来“打柴”的，那个臣君长才松了气，指着他们称之为“碌曲”的洮河发誓绝不叛秦后，还送了秦军五牦劳军……

夫听羌璜说，早在开时，李信已派人在大河与离汇，一个叫”枹罕“的地方设置了哨所，并同意周边未归附的氐羌戎可以在夏时赶着羊，来枹罕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