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黑夫从他们那里无法获得的信息，却可以从妻在夫人际圈里打听到的小消息得到补全，这也算是“夫人外”吧。

而冬以后，郡尉主要任务，就变成了备寇。

黑夫晓有兴趣地说：“你各添了何？”

“你的意思是，监御史严成与郡丞殷通，恐有些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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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而她们一兴，也待叶衿十分情，各有回赠，还请她尝了北地特产：炙羊。

早在安陆当亭长时，黑夫便知，每逢冬，就是案件的发期。郡县中各乡、亭的贼人明显变多，尤其是偏僻的地区，常会发生剪径抢劫之事，黑夫当年就在临近冬的九月底，在云梦泽畔遇上了三个贼寇。

黑夫笑：“郡守赵亥乃庄襄王时的老臣，虽然立功不多，可耐不住资历足够，如今已是大上造。听说他是刀笔吏，也写得一手好字，就在方才，他还以造纸一事为由，敬了我两盅酒呢！”

叶衿：“郡守夫人那份，是几卷最好的桑纸。”

“妾给三位夫人都送了一份礼，里面都有红糖、稣饼，郡守夫人那一份的分量更重些，其余两位则相同。不过，三份礼里，还各多了一样不同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的事，却依旧被叶衿察觉到了。

一番谈下来，她也发现，三位夫人格各不相同，郡守夫人贵族，待人彬彬有礼，只是年纪大了，一夜就困倦。

这是其一，而北地郡地边疆，境内境外的戎因为天雪遇灾，也可能会铤而走险，劫掠里闾。

“妾知，戎地之俗，喝不了酒的人，非男也。“

黑夫对这三位同僚都没印象，要么不是历史名人，要么只是过客角，故也不甚在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很多工作，还需要三吏协调呢。

“郡尉，大原那边，事了！”

说着，黑夫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有些尴尬，挠着脸：”三位长吏都是长者，但陪坐的北地诸吏却是好酒量，一个个番上来敬酒……“

“我刚来上任，这个月内，也不急着事，且先熟悉政务职权，与同僚搞好关系，掌握下属贤愚，了解本地情况要。”

叶衿好笑之余，又兑了一碗让黑夫解酒，随即坐到他边上，继续说起给大吏夫人们的礼。都是事先打听她们背景，投其所好，送的东西也不贵，就算有人故意告发，也不构成行贿。

这些贼中固有真正的恶盗，但大多数，还是走投无路的穷人，与其饥寒而亡，不如拼上一死！

“她说此话时，颇有炫耀之意，我偷偷看了旁人一，发现郡守夫人面不改，笑容浅淡，但监御史夫人却有几分嫉……”

秦朝讲究从基层起，即便是二代，也要在基层走一遭，所以能混到郡府大吏的，都是官场老油条，即便真有矛盾，人前也不凸显，都是和和气气的。

叶衿看向丈夫：“她夸说，殷通明岁就要调走，调去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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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夫在开之前，不打算大动作，照“王者之政，莫及于盗贼”的原则，先搞好治安，让北地平安越冬。

宴飨之后，监御史严成甚至拉着黑夫，絮絮叨叨地说什么“北地长吏均来自外地，要齐心协力，与本土群戎豪贵抗衡。”

本来郡尉很重要的一项任务，是主持郡里的“八月都试”，赶在秋后农闲时节，召集青壮弟，让他们在各县讲习力，以备不虞。但黑夫来的巧，他抵达义渠城，与前任郡尉完成接时，为期一个月的“八月都试”刚刚结束，青壮早已散去。

秦制，郡尉将兵，辅佐郡守。与郡守俱受银印符之任，为一郡副将。然俱主其武职，不预民事。

监御史之妻则是个喜抱怨的，她正巧也是韩地人，所以从叶衿刚落座开始，就待她格外亲切，还开始“可怜”她，说她大好年华来这荒凉北疆。接着抱怨起北地的生活来：这里的冬天有多冷，这里的难吃，这里的民众鄙，与戎狄同俗，恨不得立刻离开此……

但黑夫不想找事，事情却飞快地找上门来了，他来到义渠城上任的第四天，黑夫正与自己的长史陈平在办公室对郡卒名单，兵曹左史翟冲便匆匆内，拜倒在地，神情张地说：

“郡丞殷通的夫人就不同了，她乃山东富商之女，衣着华贵，喜言谈，乃是筵席上的主角，各北地郡的言传说，都被她说得绘声绘，而且她还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