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手边一壶枸杞茶喝完，这场会也算开完了，卒服习、用利两事，他已安排众人去办，唯独排第一的“得地形”，黑夫却没有提及。

陈平一行人，依然在贺兰山下的匈驻牧地停留，陈平倒不担心己方的意图暴，毕竟乌氏商队每年都来，曼单于还邀请乌氏延去曼城一趟，不怕冒顿不放行。

“冒顿王找我去谈的，果然是关于走私铜、铁金一事！”

黑夫来到北地郡后，更加大了对走私贸易的打击。

这也就算了，黑夫又追加了一条：“所得私贩赃财货，边卒可尽取之！”

午后时分，乌氏延回来了，满酒味，营帐后，也不说话，待到众人启程，到了半途中，没有匈人耳目后，他才让陈平过来，对他说：

他恶意地想：“过去十年间，乌氏带关的货中，恐怕也夹杂有铜、铁等违禁品吧……”

陈平的笑止住了，回看看营帐连绵的贺兰山匈别，不由惊讶。

“乌氏延会不会卖吾等？”

这是昨日陈平从乌氏延中来的话，乌氏延称这是向少府禀报过的，偶尔给匈带铜铁之，以博取他们的信任，也方便展开贸易，勘查敌情。

这项苛令肯定会让边境商贾叫苦不迭，但黑夫却没工夫可怜他们，边境商贾可以为秦所用，也可为匈所用，若是这些走私商贩为了利益，卖内地情报，也是一桩麻烦事。

不过相对于需求，其数量实在稀少了些，匈的铜铁，少数自产，多数是从中原和遥远的阿尔泰山一带，价值不菲。在匈腹地，有时候一把小铜刀，就能换一，一些普通的匈牧民，不得不以石为刃，以骨为簇。 [page]

这件事，黑夫是给陈平和乌氏商队去勘查的，他们上月底，如今已过月余，应该已经了匈河南地，也不知现在到哪了？

“假以时日，冒顿或为草原之雄乎？才十八九岁年纪，竟然能领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理！？”

既然往外运铜铁能发横财，中原冠带七国混战时，秦、燕、赵三国的铜铁，都没少边。但随着秦灭燕、代，匈从中原获取的铜铁，便迅速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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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却一都不怕，笑：“乌氏若连同哪方生意更赚都不明白，也不会有今日财富了，不过……”

并不是每个商贾，都能像弦那样国。

此番，亦不例外，在郡守、郡尉准许下，乌氏给冒顿带来了一百柄小铜削，不过，匈人仍嫌这太少，还不够一个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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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边卒将无比欣喜地杀任何敢越境的走私商贾，夺取他们的财货。直到战争开始前，再没人敢堂而皇之地靠近长城，乌氏将成为唯一有资格关贸易的商贾。

他从乌氏倮听说了，匈的冶金业，可比中原落后了不止一……

草原上早在商周时期，就有不少青铜文明的遗迹，匈也会冶炼青铜，铜刀、铜剑、铜镞、铜斧、铜嚼等武和十分常见。

陈平一笑，他猜的没错，谁料乌氏延又：“不过这一次与往常不同，冒顿所得的，不止是现成的铜铁，他竟询问我，能否从中原，往匈带一些能采矿、冶铁、铸的工匠！他必以重金购之！”

“哪怕是一针，亦不许关外！”

……

所以在甲兵方面，算是匈之短，中国之长技。

被黑夫安排在边，保护陈平的两名郡兵有些隐隐担忧。

这场会议的最后，黑夫给贼曹掾下了死命令，长城戍卒，一旦发现意图越境走私者，可不报而杀之！

所以陈平猜测，此次冒顿请乌氏延去密谈，聊的便是下半年乌氏是否能再给匈运一批铜、铁之……

贼曹掾愣住了，牙齿都有些打颤，这位郡尉真是狠啊！

他兴趣的是，在商队启程前，乌氏延被冒顿邀去大帐，据说帐内只有他们二人，这规避外人的场面，一般都是用来密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