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位人，下场又如何？比白起还更为凄惨，白起好歹是横剑自刎，但李牧却不到。

法家认为，重罚是最有效的遏制手段，以宽服民，不如以猛服民。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

“代、雁门地边胡，数被寇，百姓苦不堪言，边将也对匈人无计可施，战则常被匈击破，边境人遭到掳掠，田畜都无法正常行。直到李牧为将，才一改前法。”

果然，随着李牧从雁门归赵，接过指挥大权，桓齮的噩梦开始了，宜安之战，秦全军覆没，桓齮败逃。

蒙恬自从第一次伐楚战败后，便一直盘桓于云中、雁门，灭代破齐，短暂在朝中为官后，又回到了这里。

那是秦始皇亲政后，秦遭遇的最大败仗，李牧竟成秦始皇一统天下最大的障碍。

好在，之后几年，王翦与李牧对上，二人你来我往，谁也占不到便宜。最后王翦靠了一手反间计，使赵相郭开谗言，杀李牧，秦军才得以轻易灭赵……

最后，李牧让商贾在外布下大量羊，漫山遍野都是，引诱匈前来，却在匈人争抢羊时，以车千三百乘，骑万三千匹，甲士五万人，徒卒十万的赵国半数兵力击之，大败匈十余万骑，单于遁逃，其后十余岁，匈不敢近赵边城。

所以，他比李斯更了解边地情况。

在蒙恬心中，李牧堪比自己的前辈，自己来到代、雁门，接收了赵国边卒，楼烦勇士，将伐匈，颇有“继李牧之业”的意思。

秦始皇尤其记得，李牧，这个名字无数次现在前线军报里，伴随而来的，便是秦军的两次大败……

这时候，一旁的蒙恬却说：“陛下，臣也听闻此事，一番询问后，当地士卒说，他们祭祀悼念李牧，为的不是他与秦为敌之事，而是敬其为代、雁门抵御匈寇，又怜其被昏君臣所害，死状凄惨……” [page]

但李牧祠不同，因为他曾是秦的敌人，生死大敌！

一通罚款下来，看谁还敢对李牧念念不忘！

那是秦始皇十三、十四年的事情，那段时间，王翦阏与之战大败赵军，秦将桓齮（yi）又攻赵平，杀赵将扈辄，斩首十万，赵国一副无力抵抗的模样，秦国朝野一片喜气洋洋，只觉得灭赵指日可待。

之后，李牧又灭襜褴，破东胡，收复了云中、九原。

所以李斯认为，应该捣毁雁门郡境内所有李牧祠，并照律令置祭祀者。

“赵武灵王时虽设雁门、云中、九原，但长平之战后，赵国大衰，被秦、燕两面夹击，边境防备松懈，遂给了匈机遇。到李牧来雁门郡守时，云中、九原已陆续废弃，落匈之手，赵国边境已退至善无、平城一线。”

“擅兴奇祠者，赀（zi）二甲！”

唯独赵对秦始皇说，桓齮易骄，恐怕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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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的策略，是蒙恬较为欣赏的，他采取的是防守姿态，匈每次侵，烽火传来警报，立即收拢人退长城固守，让匈一无所获。几年下来，匈以为李牧胆小，殊不知他早就在长城内默默练兵，但一直假装失败，让匈越发骄横。

这样一个人，他是赵人的英雄，却是秦人的仇寇，岂能放任祭祀悼念？

次年，秦始皇不甘心，继续令人攻赵，李牧却又在番吾大败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