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地老卒的说法，李牧天生残疾，右臂佝偻，无法伸直，一直是左手持刃。甚至在向赵王迁下跪时，右臂够不着地，不得已了个假肢，以表示对赵王的尊重，却被臣郭开说成是暗藏凶，行刺谋反！

最后，李牧被赐死时，因右手残疾，剑自刎却够不着自己的脖，最终衔长剑，把剑在上撞而亡！

蒙恬当年听完李牧的事迹，不由慨万千，百战百胜的将军，却沦落这般下场，真是令人惋惜。

他当然不会想到，历史上的自己，也会有类似的结局……

所以在蒙恬中，让当地人祭祀李牧，合情合理，并没有太大不妥，若非披着这官服，他也想一同祭拜李牧。

见蒙恬一个小辈在这与自己抢白，李斯难免不快，说：

“蒙将军颇为赞赏李牧啊，不仅效仿他的战法，还想保留他的祠庙，或是他与你都在代北为将的缘故？我听闻，李牧职权极大，可据自己的需要随意设置官吏，代、雁门的租税都直接送李牧的幕府，作为军费，蒙将军，这你可效仿？”

李斯此言有些诛心了，一旁的中车府令赵见状，心中暗乐……

“臣绝无此意。”

蒙恬下拜：“臣只是觉得，堵不如疏，允许雁门人祭李牧，反而能激起当地人对匈同仇敌忾，于来年兵事有利！”

李斯依然反对：

“陛下，当年，昭王有病，百姓里买为王祷告，结果，昭王知晓后，却不但不赏，反罚之二甲，曰：‘非令而擅祷，是寡人也。夫寡人，寡人亦且改法而心与之相循者，是法不立；法不立，亡之也。不如人罚二甲而复与为治！”

“如今若有法不依，容许雁门人祭李牧祠，则他日，楚人亦可祭项燕祠，燕人亦可祭太丹、荆轲祠，臣以为，祠必毁，国法必立！”

秦始皇还是老样，臣下争执时，他只是静静听着，只最后的裁决。

他的手轻轻敲打着案几，忽然看向好像事不关己的赵：”赵，你以为呢？”

赵下拜：“小臣岂敢妄议二君之言？不过……臣记得，陛下北巡前，北地郡尉曾上书，说二三月间，已奉陛下之命，行县之时，前往朝那湫祭祀。期间发现北地郡华戎之民常祭当地野狐山魈，以上皆为祠，纵之不可，全禁又不妥，他已在当地加以整治损益。陛下令臣拟诏回复，故臣知此事。”

“既然北地郡尉对整治祠一事似有心得，陛下何不让使者问之？或许他又能说什么不一般的见解……”

言罢，赵垂下了脑袋，蒙恬倒是没发现什么，只当是皇帝正常的令群臣议论。李斯则意味长地看了赵一，却又自信地昂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