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他们这一行人的打扮，很快就引起了匈人的注意，十名巡逻的骑手驰骋靠近，询问众人的来意，得知是乌氏商队后，低语一番，便护送他们前往曼单于。

匈人并不是无序的狂，而是照所骑匹颜陆续加，最先开始绕圈的是白，接着数千骑手又驾驭青駹加，接下来是乌骊、骍，陆续被集中到一起，围着林地驰绕三周乃止。

“单于，我早就说过，这些秦商皆为细作，匈贸易是假，刺探虚实是真，请单于杀之！”

陈平明白了：“与中原的上计相仿，这倒是新奇。”

路上，乌氏延也和陈平说起了曼单于的故事。

四面八方的草原上，均是骑驰骋的匈人，壮士轻骑跃，老幼妇女则驱赶着羊匹。慑于曼之威，远近落尽数到场，聚十万之众，带来奉献给单于的牲畜，也不少于这个数量。

这“恢复如初”并非虚言，陈平在贺兰草原，冒顿王婚礼上看到了数千骑匈人，本以为那已经够多，但下却发现，真是小巫见大巫。

枯黄的草海的中央，是一大圈毡帐，围绕方圆十余里，来参与大会的匈人照方位驻扎。而越过毡帐，陈平看到了一片孤零零屹立在草原上的林木，这便是“蹛林”。

他一番解释，陈平这才知，匈计算季节，不固定时间，而是视青草枯荣为一年，又以母匹怀胎、产驹、断成长、放驹归群为夏秋冬四节。

“据说曼单于的父亲曾率十余万匈赵，被一位赵将大败，匈一度中衰，四分五裂。但曼单于又聚拢了族，用了三十年时间，匈的实力，已恢复如初。”

轰隆声传来，并非天边的惊雷，而是无数蹄踩踏地面带来的震动。

一场仪式正在蹛林举行，陈平惊讶地看到，数千……不，恐怕有上万骑手骑着他们的骏，绕着蹛林，顺时针奔跑打转，并发呼啸。

乌氏延了笑，正要上前拜见过去十年间，与乌氏常有贸易往来的曼，献上礼。

曼单于的大帐格外大，上装饰着各类彩饰，帐内，左右都是匈贵族，而单于坐于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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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四个时间，匈人又有两次重大的朝会，第一次是夏天母产驹后，大会于祖地龙城，由单于统领各首领祭祀祖先、天地、鬼神，这是匈最重要也最庄严的祭祀活动。

他来不及思索，乌氏延已拍了拍他，说曼单于召见，陈平可以充当自己的副手，一起单于之帐。

陈平内后偷一看，却见金鹰冠在其，拴着铃铛的辫斑白，靠了动脂肪才显得油亮，双目细长，肤得像抛光过的铜，坐在一张虎上，手持角杯，喝着酒。

他顿时有一丝不好的预……

时值秋，正好是匈人一年一度的“蹛林大会”，乌氏延便带着陈平去看看闹。

而驹断成长时的七月末、八月初，则大会曼城外的蹛林，这一次属于行政大会，主要目的是计算人和牲畜数量，收取贡赋。

陈平还注意到，单于下首位置，除了匈贵人外，还坐着一位冠博带，夏人打扮的中年人，目光死死盯着乌氏延一行人，意味不明。

却不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冠博带的中原人，便忽然站来，用娴熟的匈语：

乌氏延闻言哈哈大笑：“这小邑，只是匈人用来储存弓矢、粮的地方，客旅不得内。真正的单于不在城内，而在城外，在蹛林边上！”

随着蹄阵阵，尘土飞扬，陈平面微动，且不说这些骑手数量，已是秦北地郡数倍。就说匈骑手看似杂无章，实则有序，这可怖的组织度，本以为只有中原才有，不曾想，匈人也能如此，是他们狩猎，劫掠时训练来的么。

“曼单于自号草原之鹰，喜金鹰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