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丢了命。”陈平一边说，一边回首望向单于方向，面容忧虑。

“匈王冒顿，敬问中国皇帝天无恙……”

“父曼西域阏氏，慢待长冒顿，废长立幼。非不义，实父不仁！冒顿恐为其所害，愿内附大秦，购皇帝之兵，为皇帝南联楼烦、白羊、林胡，西结月氏、东和东胡，共击曼！”

这竟是一封以冒顿王吻，请商贾们代笔，写给秦始皇帝的信件！

在乌氏延的惊愕中，弩机如霹雳弦惊，那个戎商上已扎了两弩，不敢相信地瞪大睛，旋即重重摔下来。

千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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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乌氏延越来越琢磨不透陈平的行为。

单于着脸，让鞠武打开读一读，鞠武展开一看，虽然秦字他认识不多，但看了几行，亦暗不妙。

“陈先生，你这是何意！？”

离开单于王地界时，陈平还慢慢悠悠不慌不忙，一个人坐在车上，在几张纸上修修改改，似乎在写一封信？

陈平冷冷地用一句《庄》中的话作答，而后便喝令众人立刻计划行事，释放羊，扔掉累赘的货。

但队伍中，一个随行的恶少年却不乐意，死活不愿抛下换得的羊，还嘟囔着让乌氏延他们先走。

乌氏延庆幸不已，却不知，这只是近日秦始皇离开云中后，代北设立“靖边祠”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单于王！秦朝有意于边外的事情被证实，在鞠武一通劝说下，曼果断反复，派人追击。

“念！”

伴随着颤抖的转译声，曼单于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震恐莫名！

陈平的笑容依然让人如沐风，但听在乌氏延耳中，却觉得风嗖嗖……

“杀了此人！”

同时，他又阻止乌氏延收拾死者尸，径自走上前，将路上一直在写的那封信，死人衣裳里，而后让人将其遗弃在原地，装作是被人劫杀的模样……

一行人抛弃羊和死者后，轻装驰骋，有了车助力，在平坦的草原上，日行近百里，终于抵达了云中郡卒戍守的边关。

乌氏延了然：“陈先生以为，单于会反悔放行，派人追杀？”

“事成，河南地、九原皆献予皇帝，望皇帝赐山、河于冒顿，立为匈之主。冒顿愿改‘天所立大单于’为‘秦所立小单于’，匈代代为秦属婢，永不背叛！”

“曼单于果然反悔了……”

这商贾也是在乌氏了十年的老人了，乌氏延还在那苦婆心劝他，却不妨，陈平不耐烦等了一会后，忽对两名黑夫安排在他边的骑从喝：

“嗟乎，我虽学家黄老，奈何此非常时刻，竟只能以离间谋立功……”

“无他，去其害群之而已矣！非常时刻，只能得罪了！”

“这是送给曼单于的谢礼，鞠武不是想让曼单于同秦开战么？我便帮他一把！”

鞠武立刻请言，但曼一听是儿写给秦人的信，顿时面大变。

可到距离秦匈边境只有数十里，陈平就立刻驰到乌氏延边，急促地对他说：

“单于，此信实在蹊跷，恐为秦人计，不可尽信啊！”

见乌氏延还有些舍不得换到的羊，陈平又力劝他：“吾等在贺兰时换得的羊匹已送回北地，这场贸易，已不算亏本。再说，盈利也不是此番远行目的，匈山川路，落人，均已记在我心中，这份情报，远胜羊万！岂是空手而归？乌君，请速抉择！”

“散掉无用的羊，扔掉多余的货，轻车驰骋，快加鞭！速离匈！”

“那吾等这次贸易，岂不是要空手而回？”乌氏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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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背后，果然不陈平所料，一群匈轻骑姗姗来迟，却只能睁睁看着陈平他们关，站在外气恼顿足，最后只能带着半路截获的死者和陈平故意留下的信，回去向曼差。

还没看信，曼单于已疑窦丛生，既然鞠武迟迟不说话，就让其他人来读！

两日后，陈平刻意留下的那封信，被送到了单于，曼单于大帐。

众人对陈平称赞谢不绝，陈平却只是看着不久后便要狼烟的外，叹：

陈平：“单于贪而无亲，谁知他会不会再度生疑。再者，鞠武边也有一群燕、赵亡之士，若他派人来追击，吾等也不是对手，不如轻装遁走。”

……

乌氏延踌躇半响，终于下了决心，毕竟他们能从单于走脱，靠的就是陈平的机智，如今尚未脱离险境，不如再听他一次……

乌氏延抱着老伙计的尸，又惊又怒，惊是一路上温文儒雅的陈平为何忽然如此狠辣，怒则是因为，陈平不和他商量一句就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