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去不同，此番在北方作战，衣成了新的战略储备，乌氏倮形容说，胡貉之地，积之也，木三寸，冰厚六尺，必须而饮酪，并披上鸟兽的厚，方能御寒。中国之人在夏去还行，若在当地越冬，不能适应其土，恐怕会十死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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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代北三郡起步晚，距离产地也远，于是就在羊的品上打起了主意。在蒙恬的奏疏中，说一个从楚地移民到雁门郡的牧羊大班壹，带着他手下的数十牧童，试图让羊纤细的羌羊和当地羊糙的绵羊杂，希望能生适合剪织布的品来……

裘太贵，于是，衣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如今，非但是陇西郡，其余几个边郡都引了羌羊，利用少府研制的技术，开始饲养剪织布，去年，陇西产3000件，北地产1000件，上郡、代北各500件。

黑夫也是佩服自己，一通鬼扯，听上去还似有几分理！

虽然秦始皇将信将疑，但只当是黑夫卑贱，虽然后天勤奋学习，但常一些上层人士理解不了的俚语歪句，也不以为怪。便顺着此事，说起各郡筹备的战争资来。

黑夫也不知自己提前推动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是好是坏。

“只希望这一战，能一举平定北疆，让秦人在河南北假扎下，打造一个上中原吧……”

“军旅之事亦然，若只听闻千里之外的捷报，未尝与大军共同征，闻金鼓震天，视狼烟，岂能知兵事之艰难，而明北逐匈之必要？”

这时候，只听秦始皇忽然说起了另一事。

除了御寒的冬衣，还有粮，秦始皇已让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筹备军粮，等到明年开，约莫能筹集三十万人用一年的分量：五百万石！

“恒者，久也；源者，泉本也；祥者，福也，从示羊聲。此三字相合，寓意衣洁净无味如活之源，能够恒久穿着而不烂，且衣者有福也……”

“这些事情，都是扶苏需要知的。”

在关中附近作战的好便显现来了，等到末夏初，给北地郡的一万五千民夫，就会从丰饶的关中，从郑国渠等粮仓，押解军粮、刑徒，一路跋涉去北地郡报到。他们由县尉、游徼、亭长带领，就像许多年前，黑夫带着安陆的小兄弟们踏上征途一样……

“陇西郡军粮可当地自行筹备，代北军粮从太原、河东征集，北地、上郡则由关中供应。”

好容易才搪过去。

北地自不必说，乌氏倮在黑夫的建议下，开始将纺视为日后自家的支产业，大肆购买羌羊郡。黑夫的夫人叶氏则建议将广大妇女发动起来，戎人养羊，夏女织布，形成一个华戎互利的循环。

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秦始皇的要求：明年各郡的衣产量，还要再翻一番！即便如此，北征的十五万兵卒里，能穿上衣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民夫就更别提了……

黑夫立刻打起了神，他知，这次皇帝召见的戏，来了！

“朕尝闻，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

碛里征人三十万，翌年归来又几何？

虽然预定的开战日期是末夏初，但此战要攻的地域广阔，若不能一鼓作气结束战争，可能会拖到明年，纵然占领了北假、河南，也要留大量兵卒戍守，他们的过冬问题，不能不加以考虑。

产量比前年翻了两倍，但秦始皇仍觉得太慢了，于是各郡都在拼命想办法，提产量。

“然公王孙，未尝目观起一拨土，耘一株苗，不知几月当下，几月当收，安识世间余务乎？”

陇西郡仗着与羌羊的原产地湟中最近，或抢或买，不断扩大规模，甚至还向羌人收购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