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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疆拓边，岂有不死伤者？”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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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陈平当年探索匈时渡河的地方，匈人没有大船，只能靠羊筏泅渡，其他地方，唯独沃野平缓而浅。九原、曼城应该都被蒙恬打下来了，匈人有很大几率要先撤往河，再继续前去漠北，只希望李信能再建奇功吧，不过以数千之众追击敌四万骑兵，这事，也只有李信才敢。

皇帝迟迟未立太，如今扶苏的呼声最，陛下这次让他来监军，亲临战场，未尝没有历练之意。扶苏之仁，在朝中不被皇帝和法家诸臣喜，但放到军中，他这亲近士卒、民夫，视之如赤的派，却很容易受到拥。

只不过，战罢之后巡视战场，看着同样死伤不轻的秦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河里、沙滩上、草地间，君于役，不能返乡，只能埋葬在这片异域沙土上，扶苏为他们到难过。

战场收拾起来不易，除了收敛战死的秦人外，还要将未来得及逃走的匈人关押起来。一番计算后，发现其数量惊人，秦军斩首不过五千级，投降者却达到了六千余人……

蒙毅已猜到黑夫想说什么，颔首：“民夫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运到外的粮，的确不能浪费在俘虏上，尉将军想如何置这七千匈人？”

傅直向黑夫禀报：“曼及撤离的匈各加起来，有四万之众，应是沿河东岸向北撤离，李将军令我带着俘虏先回，他则带着四千骑渡过大河，至河西岸继续追，而河上的舟师也载着数千人一同前行，希望能在河以南的沃野渡，堵截单于败兵……”

蒙毅年长，见怪不怪，扶苏则是一愣，这是他之前没考虑过的。

令骑兵就地休息，待半个时辰后风沙平息，再度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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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劝：“此战之后，匈当丧胆，再不敢与秦为敌矣！”

他黑夫嘛，只想稳稳地巩固战果，再给秦始皇一份漂亮的捷报。

他看似是同时问两人，但目光，却定定地看着扶苏！

蒙毅、扶苏目视黑夫，却听他：“大战仍未结束，吾等需继续军，全占整个河南地，还要救济失了辎重的上郡兵。而此战，我军死一千，伤三千余，共斩首五千级，俘获匈七千余。外粮补给艰难，要养活这七千匈俘虏，所需甚大，且若其反叛逃离，也是一桩麻烦事……”

那么问题来了，他能么？

华之战，亦是白起击败赵魏联军后，又砍了两万赵军俘虏的脑袋，将其尸投大河，河赤，数日不绝。

“既然李将军暂时不能反悔，那有一件事，便由本尉与两位监军先行商议了。”

黑夫拱手：“此事系重大，如今李将军不在，黑夫不能独断，故需要两位监军同意，方能执行！”

“很简单，无非是放，或者杀！”

“朕只望扶苏归来时，少些悲天悯人，少些虚伪之仁，变成一位刚毅果敢的公！”

蒙毅看着这一幕，暗：“黑夫将劳军抚恤之事给公，是想让他得军中士卒？”

黑夫一笑：“戎狄豺狼，不可亲也，若放任他们离去，恐怕过不多久，又在单于旗下聚集起来，为患北。再者，死伤的将士需要首功，军法言，万人都尉，能攻城围邑斩首八千以上，则盈论；野战斩首二千以上，则盈论。”

“律，盈论者，非但将尉得升爵，其下兵卒有功者亦能多得奖赏。今陇西、北地有兵三万余，斩首却仅五千，还需要千余首级，才能达到盈论。若有首级万余，分到个人上，战死士卒更可升两级，其余战士也能皆得嘉奖！”

黑夫是受过秦始皇密语嘱咐的，皇帝临行前，那为人父的话语，黑夫在当了父亲后，多少有些理解。

“蒙监军、公，二位以为如何？”

“但愿如此。”扶苏请蒙毅先回大帐，他还要再巡视一番，去问受伤的士卒们。

这便是整场战役的全过程，扶苏站在指挥所，可以纵观全局，黑夫时不时解释两句，他看得十分过瘾。

秦军不允许杀良冒功，但杀俘，则另当别论，虽然没有明确在律法里鼓励，对于将领们这事，却一直睁只闭只……

“莫非，黑夫也被公的仁之心所？”蒙毅陷了思索。

到了次日，北地良家傅直回来了，又带回了一千用绳索系在后的俘虏，队伍拉得老长，场面蔚为壮观。

黑夫仿佛在讨论午饭吃什么般，淡淡地说：“故而，我效华、长平之事！”

长平自不必说，白起以同样的理由，坑杀了赵卒四十万人，那一场仗，秦军人人有功，秦国关中的土地几乎全分发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