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就是当年生下刘季后，没有因为长相与他不大相类，而扔到沟里溺死。

刘季千恩万谢了营帐，瞬间就起了腰杆，得意地想：

九原城以西一千里，贺兰山西麓，草原的尽，沙漠的边缘，一群秦军骑士跋涉至此，站在丘

周质朴刚，老实忠厚，他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对同乡们笑：

去河边洗净胡须，腆着肚回到营地时，从沛县带来的众人，正在安周……

……

周却突然：“季兄也常言大事，为何不留下来，一同建功立业？”“我？”刘季指着自己的鼻尖，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却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卢绾等人年纪较大，都已娶妻生，唯独周年少，尚未婚，更非独。他和其余十人，不得不留在本地，屯田戍守，只怕这辈都回不到故乡了。

这一刀切得民夫们很难受，却无可奈何，秦就是这么冷漠而不讲理。

但卢绾等人没有这志向，都嘲笑说周太过天真，反倒是刘季不笑了，朝周拱手：“周有大志，刘季佩服。”

一边说，一边还拍着手里的弓。

“我在外闯这么多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沛县人近两代人里，一直在换国籍，原本是宋人，后是魏人，最后是楚人，秦破沛县时，因为没打大仗，也无太多杀戮，对秦的反，倒没有外黄、大梁人那么烈，萧何刘季等人秦吏，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page]

之所以只要单汉，是因为行拆散家毕竟不好，有家室的人就算留于外，也不能安心屯戍。见刘季言之凿凿，说到动情，甚至鼻涕泪都来了，粘得大胡上到都是，长史心一，在确认无误后，便将刘季从留守名单里除去。

刘季觉得，这是老爹刘太公这么多年来，过第二件正确的事。

“我家在沛县，我的伙伴乡党也在沛县。留在沛县，刘季便是无人敢狎辱的山中虎，呼朋引伴，置酒歌，谁不畏我三分？但若离开了沛县，没了乡党为助力，刘季，便什么也不是！”

“回了沛县，我还是要靠编蚕箔、为人箫奏挽歌混饭吃，在这北疆，却有地可，三年免税，据说待满三年，更可赐爵公士！如此看来，留在此地也没什么不好。”

周被看穿，有些害臊，说：“我听人说，北地郡尉当年也是个黔首，靠着军功，如今已经了卿，以后甚至有机会封侯！我周自问本领不差，或许也能立小功……”

周除了编蚕箔、奏挽歌外，还有一个本事，便是大，能开弓，他本就想县卒的，如今差错留在边境，民夫时没有开弓的机会，以后说不定能一展所长！

刘季却看穿了他的目的，笑：“周可不是能安心地的人，你恐怕还想着，到再与胡人开战时，被征召伍，死一二胡人立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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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吾父吾母固执，要将那生从曹氏夺回，了刘氏籍贯，不然，乃公可要在这苦寒之地喝凉风了！”

他回过，看着后崭新的九原城，它从过去的废墟里重新建立，这是民夫们两个月来的成果，这亦是秦军在外草原上，打下的第一基石……

“人不辞乡，虎不辞山。”

刘季没有当众说心里话，直到与好兄弟卢绾独时，才了自己悟明白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