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天气依然昏暗，似乎还有更大的霜雪，秦始皇便：

“此事稍后再议，振旅便到此为止，还有饮至大赏在等着众将士！蒙恬、李信、黑夫，汝等三人戎车行于前方，为朕开，回章台！”

……

黑夫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秦始皇车驾时，是五年多前，在淮城西郊，大军随王翦击破楚都寿，押送楚王负刍归来，他带着一群安陆县乡党，在旁维持秩序，千呼万唤之后才见到了皇帝的金车，旁人被吓得匍匐在地，他却看着皇帝的影，颇有慨。

但直到来咸，了郎官的那一年间，黑夫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皇帝的冠冕，究竟有多沉重……

也就是秦始皇这工作狂，换了任何一个人，那么重的公务，早被压断脖，或者撂挑怠政了。

那时候他天天走在皇帝的仪仗中，曾经的新鲜消退，每次行，就总是普普通通，无甚觉，他的注意力，都在防备意外上了。

而今，再度位于车驾之中，倒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秦始皇给予了黑夫、蒙恬、李信极的礼遇——作为靖边得胜归来的将军，于御驾开，还让人声向沿途民众唱功！

他们是从北郊去南郊的章台，要穿过整个咸城啊！

这是大秦军人最的荣誉！今年是秦始皇三十年，三十年来，也只有王翦才享受过这等待遇。

照爵位低，蒙恬在最前，李信次之，黑夫又次之。

蒙恬隔得太远，他在什么想什么，黑夫不太清楚，倒是前方数步外的李信，黑夫能清楚看到，看似站得笔直的李将军，双手扣着车栏，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

当年李信夸下海，说二十万足以灭楚，他是相信自己能到，并享受这等礼遇的。

但这场凯旋之礼，李信等了足足七年！

七年不长，当日埋骨楚地的七万将士尸尚未完全化成白骨。

七年不短，足以让少年白。

此刻，听着两侧咸民众的呼，李信百集，外面对敌人箭矢耳而过，睛都不眨的汉，这一刻却几痛哭涕。

黑夫倒没有李信那起伏的心境，他只是在享受这一刻。

前世在警校里时，黑夫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宋朝大将狄青有一属下犯小错要被杀，狄青为其求情，说此人是个有军功的好男儿，那文官却冷笑说，在东华门外被唱名是状元的，才是好男儿，一个军卒，算什么好男儿？

但在秦，却恰恰相反，秦人瞧不起耍嘴的策士，厌恶夸夸其谈的儒生，对立功的将军，反倒极为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