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农都尉来的正好，这几日正是各县丰收之际，今明两日，先在富平县看看，明日便随我沿河而下，遍观贺兰数县军屯，知田亩之数，知军民，知土地瘠，知山川河泽方位。如何在秋后农闲时分组织军民开渠溉更多土地，你也好有个清晰的想法！” [page]

“郡尉说，自伊而始，在更遥远的地方，西涉沙，南尽北，东有东海，北过大夏。只要是人迹所至之，大秦，还会有无数个新一一诞生！”

“果然，吾等大军驻贺兰之初，吃穿都成了大问题，虽然郡尉向陛下上疏，提议让陇西、北地通过漕运和盐车往来，给贺兰运送粮，但远不解近渴。”

:

浇其长大的，也不是母亲的，而是一代代人的拓神。

黑夫办事雷厉风行，李灵第一天才在小邑里歇了气，次日一早，便有个叫甘冲的富平县屯田侯官来喊他，要带李灵参观富平缘河的土地。

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遵纪守法的秦吏了！

甘冲给李灵介绍：“贺兰的匈人全跑了，没有一个毡帐，一羊留下，这是想清野，让我军就算胜了，就留不下来。”

“郡尉说，这将是大秦在外荒服诞下的第一个孩！名叫贺兰，大河的下游，还有一个与他并肩站立，相互扶持的兄弟，叫朔方！”

甘冲却：“不然，郡尉给这场屯田开荒之举取这名，可不止是生计的意思。”

甘冲一条条数着他们遇到的困难。

黑夫虽常对这些事皱眉，但亦鞭长莫及，他只能好北地郡这一亩三分地，更何况，今年他的主要任务不在吏治，而在于屯田……

甘冲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乐开了。

“上个冬天，只能留下数千人守备，其余尽数撤回北地过冬。等到雪化后再来时，发现在贺兰山留守的七千人，在三个月内，已冻饿病死了数百。贺兰距离内郡遥远，往来不便，刚开那会，粮尚够果腹，但其他什却样样都缺，没有衣穿，没有菜吃，兵民没有鞋袜……”

“吾等要生产的不止是粟麦菜蔬，还要集众人之力，生产一个健的婴孩，啼声震天动地，让千里之外的胡虏变！“

“他要学会自给自足，最后长得天立地，脚跨大河，在雪山东麓扎下来！”

“大生产？”李灵颔首：“郡尉是想让兵卒就地解决生计。”

“郡尉这件事，叫‘大生产’！”

“难怪陛下会如此信重尉将军，一君一臣，所思所想，何其似也！”

“郡尉说，自古以来都是女生产婴孩，但这次不同，到男，到贺兰山常驻的一万五千军民了！”

为他们接生的，不是柔的手，而是烈火铸造的剑与犁！

李灵被这番自黑夫的豪言壮语，惊得张大了嘴，不由想起了在蜀郡时，当蜀郡尉和忠恳请开五尺，通西南夷，秦始皇说的那些话。

甘冲指着粟田边上立着的牌，骄傲地说：“不论兵卒民夫，除了要巡逻执勤的候望之兵外，其余人一齐动手，衣住都由自己来解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李灵知，贺兰山东麓虽然设置了县，但除了一万驻军、五千留守民夫外，再无其他人，仍是军事化理。整个贺兰山地区，设置了一位“贺兰都尉”，由黑夫举荐的公孙白鹿担任，其下又设了富平、灵武、廉县三位屯田侯官，外加浑怀、神泉两障侯官。

这年，生产已不止是“生孩”的意思，而与生计同意。当年魏相白圭就说过：“吾治生产，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

“当时，郡尉就让校尉和侯官，还有各率长都到富平来议事，郡尉说贺兰屯田草创，条件艰难，总不能一直仰仗内地运粮，既然不想饿死，又不想废弃贺兰撤走，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

如今朝廷分了李灵来“上河农都尉”，就是想将边防和屯田两事分开，明年迁徙移民，慢慢向正常的郡县制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