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引秦西拓的职责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那匹白的了……

黑夫叹息：“从去年开始，陛下扶持蒙氏之意便十分明显，他任命蒙恬了朔方郡守，让他独揽军政，成了边将之首。而我，只是继续着北地郡尉，只是辖区扩大到了贺兰。”

……

而黑夫回来时，她又能时不时提一下黑夫，帮他注意到一些政治上的细节。 [page]

他还半开玩笑地问黑夫：“卿往何？”

黑夫笑了：“快了，陛下肯定会故意问我这个问题，我也已想好了如何应答！”

秦始皇三十一年正月初一，黑夫回复始皇帝的奏疏也送到了咸。

叶衿倒是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样，甚至于，能离开苦寒的北地，让儿生活在中原之地，她反而更兴。

往好想，或许他是害怕黑夫年少位，重蹈李信的覆辙。

不过这样，皇帝倒是开心了，于黑夫何益？

黑夫所料不差，在黑夫和蒙恬意见相左，而朝廷选择支持蒙恬后，黑夫的北地郡尉，也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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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夫看向妻，他们已成婚四年，姣好容颜带来的新鲜早已消退，这时候，讨一个聪明老婆的好就凸显来了。黑夫不在时，她能替黑夫好家，与郡中官吏家眷往来密切，给下属家眷小恩小惠，将夫人外搞得很不错。她还带织衣，使之成为北地郡秦女中最行的事，补贴了军用。

九月中，秦始皇特地给了黑夫下了一诏书，但却只字不提他与蒙恬的争议，只是说起近来派去关东的秦吏贪腐严重，地方也时常有“盗贼”滋生，既然匈远遁，击月氏通西域又尚有几年，北无事，便想让黑夫去关东为郡守，“替朕牧守一方”。

于是黑夫：“对付匈时，陛下希望边将同心协力。但如今匈远遁，没了大敌，若手握重兵的边将再一团和气，称兄弟，这是陛下愿意看到的么？”

“臣乃大秦一块砖，何需要何搬！”

不浪，去年提议击居延泽，也是力李信为主帅。今年怎么忽然转了，一副要为国捐躯，革裹尸的架势？朝中之人信以为真，叶衿却打死不信。

完事后，叶衿终于逮到机会，询问丈夫：“良人今年一反常态，力主击外，除了担心那冒顿单于恢复坐大外，莫非还有别的隐衷？”

“虽云狡兔三窟，但容之窟这东西，其实是多多益善的，我与其死守一隅，不如乘着时间尚早，多打几个备用……”黑夫暗暗琢磨。

往坏想，皇帝故意让黑夫上，一直有蒙恬压制，而蒙恬之后，又有李信黑夫追赶，形成一微妙的平衡。

“接着，陛下又决意采纳蒙恬之策，北筑长城，停止攻击匈。至于伐月氏，肯定是陇西郡李信主导，北地至多派几千偏师协助，我甚至都没机会亲自征。如此一来，我即便屯田屯得再好，也不太可能有立功冒尖的机会。”

若让他安心在北地田，培养一支新的嫡系，黑夫倒也乐意，但秦朝的制度，不会让边将郡尉有这机会。若是开开心心熬了六七年，在最最关键的时刻，黑夫却被一纸调令调走，那才叫哭无泪呢。

秦始皇不由赞：

他也是时候去这场风暴的中心，关东地区看一看。

“所以良人故意提一个蒙恬、李信必然反对，而陛下、朝廷也不可能支持的计划？”

“好黑夫，真乃国之砖石！使之为守，历练数载，十年二十年后，不止能为将，亦能为相也！”

皇帝启封一看，字里行间，黑夫没有半句的怨言，还在末尾说了一句诚挚得让皇帝都动不已的话。

“我若调离了关西，陛下必补偿，让我任一大郡郡守，没了内外勾连的危险后，甚至会让资历早就足够的妇翁，九卿……”

虽然外人看起来，皇帝依然信重黑夫，但黑夫却察觉，秦始皇在有意无意压制自己。

“良人会被调往何？”

大规模的东巡与封禅，恐怕就在明年！

叶衿明白了，所以黑夫看似固执的举动，依然是在皇帝兴看到的事，主动异论相搅。

这天，黑夫被皇帝驳回奏疏后，却心情大好，也不公务了，回到家里，一改在官府的怏怏不乐，哼着小曲，白日为儿削木，陪他游戏，天黑后，又与妻温存了大半夜……

而且，从内史腾暗暗给他递的消息来看，黑夫知，在匈北遁，讨伐月氏还要等几年的情况下，秦始皇未来数年的重心，也会放到关东去……

晚走不如早走，随着时间即将秦始皇三十一年，黑夫清楚，历史上的“坑灰未冷山东”，只有六七年时间了。

于是黑夫也想通了，笑：“如今，北地郡屯田的基础已夯下，只需要一个中庸之才来，便能顺理成章行下去，所以，我想换个地方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