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也抬起，注视着黑夫。

“我当然知。”

黑夫着萧何：“我前日过泗郡府时，郡守、郡尉、郡丞，监御史四人设宴接待我。我在席上开玩笑说，胶东距关中辽远，我不熟齐地情形，难以治政，泗郡可有什么吏，能让我带走作为助力？”

“泗郡监御史便给我指了沛县，他说，沛县有主吏掾名萧何，前年，监御史巡视各县，评定官吏考绩时，萧何，得全郡第一！”

秦朝对政府官员有严格的考制度，由相当于“省纪检委”的监御史主持，年年评定业绩，业绩好的提，业绩差的贬斥，萧何以其完的爰书，优异的业绩，得了秦始皇二十九年，泗郡几百名官吏里的第一名……

“监御史说，他很欣赏萧何，认为人才难得，准备举荐萧何到咸御史府供职，但……萧何却拒绝了，而且，还拒绝了三次！”

这件事，是二十九年的旧闻，当时轰动了沛县，乃至整个泗郡官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有人，包括县令在内，都在为萧何到惋惜，觉得他错过了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去咸镀金几年，再外放，起码都是一个县丞……

说到这里，萧何仍然面平淡，对面的陈平，却看了他一，重新认识了此人。

黑夫又：“俗谚云，往低，人往走，萧何，我亦十分好奇，你为何不愿咸，御史府？”

萧何终于说话了，他拱手：“下吏有苦衷……”

这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居然一秒戏，泪：“下吏，家有七旬老母！家母尚在，但年岁已老，为人，不敢远游！”

“萧吏掾真是个孝啊。”

黑夫赞叹，心里却嘿然，萧何可能是真的有此顾虑，但孝，又是对付秦朝征辟调任最佳的理由--法家虽然对三年之丧嗤之以鼻，却也是极力支持在父亲健在时，尽孝的。

“既然如此，这位萧吏掾，还是在家好好尽孝罢，我也不敢请沛县令割了。”

萧何松了气，恭谨地退回坐席，一抬，对面的陈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萧何亦回以笑容，

再转过脸，又见好友曹参满脸的惋惜。

如果这机会到了他曹参上，肯定不会如此拒绝。

县令见黑夫还没开就被萧何婉拒，怕他生气，连忙：“萧何有他的苦衷，若是少上造用得上县中其他诸吏，只要郡上允许，可随意调去使用！”

“此言当真？”黑夫笑：“沛令就不怕我将沛县官府掏空？”

一直想找机会和黑夫说话的沛丞接嘴：“一到两人，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