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君，你让平找的人，已经寻到了！”

……

黑夫笑：“胶东人信不过官府，那就找他们信得过的人！”

一时急，田间甚至：

税率是皇帝，是朝廷定的，黑夫作为地方郡守，私自更改就是犯国法，上计那关就过不去，还会被秦始皇怀疑，他用公税为自己收买人心…… [page]

田角负手在室内走了几步，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兄长是说……”

“没错，浮丘伯为了救弟命，不得已当了县三老，如此一来，士人儒生投靠官府，公学，便不怕别人说三四了。”

但好在，秦的田租并非浮收取比例，而是牢牢定在“亩一石半”！

相比于私学数年寒窗，最后只能为人幕僚门客，官府给予的名和利，无疑有更大诱惑力。那些靠嘴讨饭吃的儒生，肯定会一拥而上！

“田租是不可能降的，至少暂时不可能。”

，还是和陈平一样，偏向黄老，是赞成轻徭薄赋的。

“以名利诱之，真是好手段！”

萧何却提了自己的担忧：“但百姓对收重租的秦吏颇有恨意，绝不会听话，更不可能让满外地音的陌生人动自家田地！”

田间诧异：“此言何意？”

与此同时，即墨城外的田氏庄园，也闪烁着灯烛，家主田角在室内踱步，听弟弟田间述说今日在乡校发生的事……

“吾祖田成乘机抚恤百姓，大斗借小斗收回，施恩于士农工商，其之如父母，而归之如，后遂有田氏代齐之事。”

田间自知失言，连忙闭嘴，好在室内只有他们兄弟二人，那件事也是机密，除了少数几个心腹，无人知晓。

“百姓心中有杆秤，就让郡守折腾去吧，不他给士人多少赏金，只要官府的租税一天不降，农夫的怨愤一样会日积月累，人心思齐。这是对他最大的不利，也是对我家最大的有利。吾等只需要不断市恩于百姓，扎于乡土，等到时机成熟，天下有变，还不是一呼百应！”

田角啧啧称奇，这新郡守初来乍到，就宣布办公学，本以为只是招揽晏氏等姜齐旧族弟，影响不大。谁料，借着儒生聚众闹事，郡守竟将此事盘活，招揽对象，也变成了全郡士人！

他有心复齐，但偏向于低调蛰伏，等待时机。

田间急得直跺脚：“再过半年，那公学便能来数十能说秦言，懂秦法的本地士人，为官府走狗，秦人便能绕过我家，直接治理城外乡里了，兄长竟不想对策，反而发笑？”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便是组织耕，勿要耽误农时。再将关中、南郡乃至中原已普及的堆沤之法引胶东。“

“秦已并天下，势正，杀了一郡守黑夫，还会来个郡守白夫。荆轲之辈，只不过是扬汤止沸，无济于事矣，这件事，让别人去即可，我家万万不可参与。”

田角：“农事方为本业，其余皆为末事。给数十儒生士人的小恩小惠，能消弭数十万黔首会重租厚赋之怨么？”

黑夫：“既然不能降低田租，那就只能提升亩产了，当一亩地能产3石半、4石粮时，百姓之怨，或能降下来些……”

多收多得，少收少得，商鞅就是用这方法，鼓动秦人勤耕。若你懒到连遍地撒就能收获一石半都没有，那就没资格地，可以把田还官府，隶臣妾或帮佣去吧！

黑夫踱步之后，也摊开了说。

田角瞪了弟弟一：“你是想要害我即墨田氏族诛么？”

“早知如此，就该答应那位远而来的客人提议，诸田人手财帛，共刺黑夫！若能将他杀于淳于潍之上，哪来这么多事！如今他防备甚严，却不好动手了！”

“见那莱生、晏生得了五十两黄金，围观的数千人都艳羡不已，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已是满城皆知，羡慕之余，也在议论，原来秦官府也是讲信用的……”

正说话间，被黑夫委以重任，负责监督耕事宜的长史陈平，也面带喜地回来了，室后朝萧何了，向黑夫禀报：

越说下去，田间就越是不安，不到一个月时间，黑夫就控制了士人儒生，谁知他接下来会什么？

田角摇：“我笑那黑夫郡守，本末倒置。”

“住！”

:

田角：“吾弟，你难忘了？秋时，百姓把收成分三分，两分归姜齐公室，一分用来维持自己的衣。齐景公聚敛的财已腐烂生虫，老年人却挨冻受饿。又因刑罚酷烈，临淄之市，鞋价便宜而假昂贵！”

田间似乎听懂了些，而田角已不再担忧，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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