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监军是谁？”

黑夫又问：“你锻这柄长剑，了多少时日？他们一把刀，又了几日？”

这是自然，从制作工艺来说，剑的要比刀难多了。剑是双刃，窄而薄，前很尖利，所以造剑的材质和冶炼工艺要求很，不能太，也不能太脆，恰到好才行。一把好剑，整个工艺下来，再锻打百遍，起码得一个月，有的剑，甚至要一年半载……

这位公成，乃是秦始皇的爷爷辈，秦昭襄王的小儿，也没有大的本事，就是能活，是宗室最辈分，早年作为宗正，是九卿之一。几年前，他作为王翦的监军，蹭了灭楚的大功劳，后被秦始皇封为昌武侯，是秦朝七位侯之一，与昌南侯黑夫平级，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考虑到岭南山林地带，善攻袭埋伏，近格斗，长矛不易施展，除了铁山的五千把砍刀外，黑夫又在铜绿山定制了一万柄短剑，长不过一尺半，称之为匕首也不为过，而且同样是单面开刃，形状颇似95军刺，争取人手一把。

青铜被铁取代是迟早的事，哪怕钢铁工艺尚不成熟，产量大，造价便宜就是最大的优势。

……

黑夫为军队打制的武，可不止一把丛林砍刀。

黑夫心里暗暗吐槽：不会又是扶苏吧？一回还好，二回也罢，若这次秦始皇还要让二人搭伙，黑夫甚至都要怀疑，皇帝是想让他俩在一起了……

“君侯，那壮者是左庶长，婴！”

“造价虽有贵贱，但兵并无低之分，适合战场，能杀敌的，就是好兵！”

最后，黑夫让铁山三个月内，制五千把砍刀，又令手艺不错的郭铁匠，为军中将吏打制十柄好的佩剑剑，但又：

郭绍有些发懵，这位君侯是怎么了，专跟砍柴过不去，他这侯爵，莫非是砍柴砍来的不成……

“届时每个屯的装备，以盾牌短兵为主，弓弩策应，少许长兵辅之，这置，可比先前戈矛长戟合理多了。”

“不错，铁剑金贵，好的长剑，百金难求，而我手下兵卒，何止数万，总不能让他们人人皆为百金之士罢？我……朝廷可养不起。”

“原来是昌武侯啊……”

黑夫颔首，的确，秦朝的监军，喜派遣宗室或者皇帝亲信，且要地位崇，这才不会被主将架空，失去监督的意义。

“壮者为谁？”

军队制式装备，历来都是以保证威力的前提下，选择廉价、简单、易大量生产的，这便是秦军始终装备青铜武的原因。

一旁的铁官也过来禀报，说平均算下来，每把铁刀，只用了三五日。

敲定军队制式武后，黑夫结束了行程，他不太想回鄂县和武昌，决定绕个弯，走小，直接往长沙郡方向而去。

而一把老百姓也用得起的砍刀，好铁用到单刃上就行，刀较宽，刀背较厚，一般不会折断，工艺虎也没事。慢则五天，快的话，两三天就行，若能线批量生产，则更快。

朝廷派的监军，总算到南郡了！

信使禀：“这次来了两人，一老，一壮。”

黑夫也一样，他需要的，就是能够量产，便宜，且能适应南方密林，不但能劈砍树木藤蔓，还能随时应战的砍刀。不需它百炼成钢，不需它千年不朽，不需它削铁如泥，反正对付的是赤而战的越人，再钝的刀，砍上去也够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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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为侯公成。”

“铁剑如此金贵，怎么能用来砍柴！”

为将者必须明白一：和士兵一样，兵是消耗品，不是珍藏品！

而历史上，刀也迟早会取代剑，就像贵族君被布衣莽夫取代一样……

难怪后世有句话叫“十刀一剑”，意思是制造同等质量的刀和剑，造剑费的时间是刀的十倍。

所以，秦始皇才派了双保险，一个年轻力，能够随时跟着黑夫的人。

只是昌武侯年已七旬，多在南郡看看粮，本不可能随黑夫去岭南啊，别跟杨端和一样，死在半上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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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刀比剑上手快，就算在遭遇战里，秦兵因为慌，将技法忘得一二净，学秦始皇击荆轲一样，闭猛砍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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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铁山后，他又顺路去了一趟南边四十里外的铜绿山，即使有排煽风火，光靠木炭炼来的铁质量依然堪忧，除了铁刀外，其他兵，依然以青铜为主。

黑夫漫不经心地问，猜测会不会是某位远房宗室，反正不可能是扶苏，更不可能是胡亥吧，呵呵。

二月下旬，当黑夫一行人抵达州陵县时，在武昌大营练兵的共敖，派人来禀报他一个消息：

郭绍老老实实回答：“我用了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