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拒绝了酒，却想起一个月前，在金城渡遇上的，披着一块垂膝之布当衣裳的一群胡人。

李信今日心情甚佳，他将手中酒举起，嗟叹：“吾等找遍了昆仑、北山，都未寻觅到西王母踪迹，直到在葱岭以西造访大夏，他们竟知，西王母的下落！”

押解他的狱吏已第三次来此，他告诉喜，相传这座城邑的建造，还有一个故事：逐草而居的月氏，一次狩猎来到这块草茂的地方，月氏王骑在大的背上向南远眺，巍巍祁连白雪皑皑，向北一瞅，绵绵合黎青翠滴，袅袅雾岚中百鸟和鸣，山脚下涛涛弱一泻千里，令他心旌摇曳。

酒人相伴，异域建功立业，郁结多年的心结，总算被松开了一丝隙！

但李信，亦有一黑夫不曾有的，醉卧沙场君莫笑的豪情直！

“李信这一次，总算未再辜负陛下厚望！”

李信笑了起来：“既然你通律法，那就在军中，军法吏吧！”

在喜里，李信是和黑夫完全相反的人，黑夫厚重，李信锐利；黑夫事事谨慎，李信不拘小节；黑夫节制己，李信及时行乐；黑夫打仗怂为先，喜结寨打呆仗，李信好用奇兵，他自己，就是用来刺穿敌人的剑尖。

“不负数载苦寻，上千人倒毙大漠啊！”

但这副悠然享乐的派，让崇尚极简主义的喜大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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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域送来的酒，在咸是十分名贵的饮品，但在李信这，却跟喝差不多……

李信的理由，却让喜哭笑不得，更加信，这位定远侯，是真醉了。

鹿虽未猎到，但鹿消失的地方，却成了月氏人定居之所，月氏王抓来西域城的隶，在他们劳作下，一座城邑地而起，取名“昭武”。

喜有些发愣，军法吏？那是百石的小官，虽然相比喜曾经的职务不算什么，但他现在是待罪之啊，直接任命为吏，不要么？

“我喜你这名，喜，喜气！”

与李信的初次会面是在弱边游猎的营帐，李信坐一张虎之上，边是两个侍酒的艳胡女，鼻目，喜去时，她们正在为李信奉上致的于阗白玉盏，接着将冒着寒气的觥盖打开，用金勺将带着甘甜之香的暗红钥，缓缓斟盏中，再情脉脉地双手奉上。

喜不卑不亢：“若为法吏，当自查信证据，不可轻信罪人言辞，将军请自度。”

“有人说你诽谤中伤陛下？又有人说你直言谏，一心为公，因此被贬，你说，我该信谁的话？”

“果不其然，的确是位直吏。”

李信指着喜，起倒了一盏酒递给他：“正好近来，张掖郡也有一件大喜事！你来的路上，可遇上大夏使者了？”

“喜？我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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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武城外，喜也终于见到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征西大将军，定远侯李信。

还有，黑夫面黑，李信发白；黑夫被叫黑犬，李信则被誉为白……

“大夏使者？”

于是月氏王率领族在茂密的芦草丛中放狂奔，忽然，一对的鹿跃他的帘。月氏王看见这对大的鹿，十分狂喜，不便带着众，张弓如月，引箭如飞，向双鹿去。 [page]

作为唯一投降秦朝的月氏人，休密被允许保留领地，但下，他们的存在，已同湟西羌一样，对驰构成了威胁，据说李信将军，已有将他们再度迁徙之意。

李信轻轻摇晃白玉盏，一旁的胡女还伸手为他去嘴角酒渍，酒鲜红，犹如人血：“你的名声，比你本人来得更快。”

最终，到九月中时，喜终于抵达了张掖郡首府，昭武城。

“都不可信。”

如今，昔日引弓数万，独霸河西的月氏已灭亡，月氏王被李信砍了脑袋，族或逃或亡。李信则鸠占鹊巢，秦人移民也随着驰，慢慢迁徙到此，彻底改变了昭武城的人结构，如今城内半数已是秦人。

但接着，那两只鹿，竟踩着祥云飘向空中，顷刻消失在白云蓝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