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连亲都未告知，自然不会告诉我……”

“还有地利呢？”

他低声：“军正丞，使陆师明伐北江，而舟楫楼船暗渡南海，这就是将军的计策吧？”

韩信嘴上对黑夫夸个不停，心里却暗：“不过，这方略虽好，却也有好几漏，若是我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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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蛇虫毒亦少，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你怎么知！是萧君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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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则是黑夫在去年空收服了盘踞北江，阻断三关的扬越梅氏，又击破闽越，如今两地越人，皆可作为秦军向导，毕竟好人的南越人，也没少猎扬越、闽越的，与之亦为仇敌。

“迎敌！”

“至少能个五百主，甚至是二五百主吧。”去疾如此想。

他继续说：“我猜测，南越羊居住在网密集之地，秦军至，则可乘舟遁到江海岛，故有恃无恐，我军兵临四会，他们还敢在番禺收稻，以为秦军奈何他们不得，却不料将军楼船已至南海，两面夹击，可一举消灭羊，夺取番禺！”

韩信却请罪：“韩信只是一介小兵，妄测君侯方略，若有说不对的地方，还望军正丞勿怪……”

去疾大惊，作为小集团的心成员，以及军法官，他当然是知晓的。在长沙时，共敖召集众人，“说过黑夫的计划，正是南北夹击，北兵看似来势汹汹，可真正的杀招，是从海上过来的楼船队。共敖还三令五申，说这是密令，决不可告诉其他人。

“多谢军正丞抬！”

“了何事？”

“此外，我在三关时打听过，在南越，稻谷一年两熟，早稻每年三月上旬播，七月中旬收获，而晚稻则每年七月才，十一月收获，如今正是南越诸收稻的关键时刻……” [page]

去疾听得津津有味，这韩信果然不简单，虽然官职低微，却将黑夫过去一年的谋划、署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个比较简单，在秦军这边，黑夫走了武昌、长沙、郴县三地，通过手段，安定军心，鼓舞士气，尤其是山关自髡事件传开后，整个南方兵团，二三十万兵民皆唯黑夫首是瞻，军心遂安，一扫先前的萎靡颓气，可以一用了。

所以韩信认为，黑夫挑了这么个时间，让秦军击，真是占足了天时。

“地利分南北。”

“第二便是人和。”

韩信一看，却倒了一凉气，却见那急促的支，竟有数十条木筏顺而下，上面满是赤纹面的越人，举武，鼓噪着朝船队冲来！

韩信他们属于大军末尾的辎重军，前锋一个月前就南下了，遂打了北江沿岸，南越诸收稻的计划，舍不得稻谷，留下来收割的，就惨遭秦军击破。弃谷逃匿山林的，只能睁睁地看着秦人收走谷，或者一把火将其烧毁，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些逃走的南越人将再无多余粮，得靠打猎采集填饱肚了。

韩信看了一船舱，萧禄不似其父，乃庸碌之人，这会还在舱中酣睡。

去疾大笑：“等拿下了番禺，我一定要向君侯说说，你这有趣的小兵！”

还不待他想下去，船队已抵达一条支并北江，才拐过u字形的弯，粮船便猛地一停。

“总之，此战三利皆有，可以一战而胜，不必让士兵再打第二仗！昌南侯不愧是世之名将。”

去疾更是惊讶，上下打量韩信，对他刮目相看，果然，除了随机应变之能外，韩信还有远略，虽然他很年轻，但一个百长，真是可惜了。

若先由去疾在黑夫跟前提一嘴，“此可为五百主”，萧何随即补上，便能在此基础上，将韩信到“国士无双”的程度，就没那么突兀了！

不去疾会不会推荐韩信，事后最让韩信恩的人，仍是萧何，还不会让昌南侯多疑，老萧的心思，不是一般的，可怜韩信还傻乎乎地激涕零，只差认萧何当义父了。

“你这样的小兵，能多一些便好了。”

韩信只没告诉去疾，早在岭北时，萧何就试探过他一次，二人有类似的对话，韩信亦猜了黑夫的战略，让萧何赞不绝，思索之后，萧何将押送粮草的任务给韩信，还故意安排他与去疾同船……

一切事情都抛之脑后，韩信面肃穆，了砍刀，声音响彻全船：

韩信：“复三关，在湟溪关伐竹木造船，使辎重可顺北江而下，直达四会，此为北也，至于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