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南越人那么狂，但西瓯人也有猎首的传统，一般都是每年的谷播或收获时节，砍敌对落的，或者那些不经允许，闯猎场的外来人颅。

猎回人后，往往在屋外的竹竿上，人下面放一箩火炭，让人的血滴在炭上，然后将炭灰分给全村各，撒播于田中，祈求丰收。

这个过程，称之为“草”。

在达古看来，秦人每次打完仗都要割取瓯人首级，目的恐怕和他们一样，也是猎首祈福！

桀骏举双手：“像上一次那样！杀死秦人，猎了他们的，带回寨，将鲜血滴在稻田里，让谷丰收，让我们的孩吃了他们的，获得其力量！”

“草！”

“草！”万人齐呼，庞大的队伍，从各个溪、小路发，手持简陋的武，直扑山下的坝。

一首古朴的歌谣，从这群赤着脚，却健步如飞的野蛮战士中唱。

“你知我是谁么？

我们是西瓯的战士，真正的勇士！

当你血，你我仇恨从此消失！

迎你的灵魂居住在我这里，我会拿酒及供养你，我们之间不再有仇恨。你也要和我们的祖灵一起，守护我们族人……”

“守护，我们祖先的土地！”

……

“来了。”

讴歌之声阵阵，站在土楼上，奉命镇守郁林，以及上下游数百里诸土楼的都尉小陶立刻下达了命令：让人乘船，去下游的苍梧求援！

虽然西瓯会乘着汛期大，围攻郁林，这都在昌南侯的预料中，并早早派人来给小陶打了预防，安排好了应对之策。

虽然涌向土楼的越人几乎没有甲胄，武也是铜、石、骨的混合，压没有列阵的概念，糟糟的。

但小陶一都没有看轻他们的意思，相反，他很敬重这些敌人。

“知自己为何而战，军必。”

这是昌南侯对他们说过的一句话，还比喻说，在鮦之战时，正因南郡秦兵想要回家，故锐不可当，能以一敌三。

而前这些瓯人，此刻无疑也是知自己为何而战的。

为了将侵略者赶家园。

为了夺回祖先的土地。

为了不受役，为了他们的孩，能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继续生存下去……

所以他们会拼死作战。

反观小陶手下的兵卒，却没有死战的决心，他们多是来自中原、江淮的农人，少数是商贾、赘婿、工匠，甚至是犯罪的谪官和刑徒。因为一纸征召令，离开了自己的家人，不远万里，来到这的南方，披荆斩棘，饱受炎和疾病困扰，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乡。

“放着好好的日不过，我们来这鬼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