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敖跪下：“冤枉！臣虽逃亡罪人，但只是一心想为陛下求得长生，谁料为人所阻，此番冒死归来，非为抱怨，只为拆穿这贼……”

不说还好，一说的确有些古怪，即便黑夫经常捧着书装作一副好学的样，以掩盖他层不穷的后世知识，但仍不能释慧者之疑，叶腾、墨者阿忠都提过疑问，更何况差被黑夫坑死的仇家卢敖呢？

“罪臣有证据！”

铺垫到此，卢敖终于说了自己的推断：“据臣所测，当是荧惑妖星十余年前降临凡尘，夺黑夫之舍，方能开了天窍，诈而慧，又有气运庇护，方能从黔首一步步升到关内侯！”

这推测太过离谱，胡毋敬驳斥：“全是空白话，毫无证据……”

卢敖笑了：“荧惑向东行急，有兵聚于东；向西行急，有兵聚于西；向南北行急，有兵聚于南北。先前荧惑向南急行，恰恰对是黑夫在南方髡发收买人心，又安旧亲信，怨归于上，德归于己，想要将大秦之兵，变成他家黑兵私兵！发生守心天象，是因为黑夫心有叵测，有冒犯朝廷之思，手握军民数十万，为也。近来常有望气者称，南方有天气，若置之不理，待他日南军挥师北上，恐将酿成大祸！”

！在各擅自命名城邑，此乃地相堪舆之术，他在利用地名，画一个将大秦天命之脉围困的大阵。”

“荒谬！”

“巧合罢了。”胡毋敬依然不信，却偷看秦始皇，他至今仍没有表态。 [page]

卢敖信誓旦旦：“这命地名，通过换地脉来改天命的法，或许就是徐福教之！更何况，这黑夫本是南郡愚笨黔首，从二十一年起，却无师自通，忽然变得聪慧非凡。非但通行伍队列，又能对工、农指手画脚，甚至能指挥匠人，制椎、纸张、雕版印刷等巧，陛下就不觉得奇怪么？”

他们就是骗，是赌徒！无论多么仙风骨，无论五行，都是包裹在外，为了让骗局更大上的包装。

胡毋敬摇，不太相信：“昌南侯黔首，岂会懂方术？”

好家伙，在这上，他倒是跟徐福不谋而合。

骗的是王侯权贵，骗的是无上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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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方术士的骗局被黑夫所搅，输得血本无归，大多数人被坑杀，卢敖亡东胡，在北国寒冬里瑟瑟发抖。

直到一个叫

这一次，胡毋敬不敢再接话了，而秦始皇则在久久缄默后：“汝等方术士为黑夫所告发，与他有仇罢？”

“真的是巧合么？”

方术士，除了那些当真相信自己能炼不死仙药的人外，像卢敖这人，是知自己本质的。

卢敖大声：“只要翻翻太史令的《秦记》便可知，从二十七年起，不论是西拓、北征、东讨、南伐，皆与黑夫有关。”

“随陛下西巡，引西拓。就任北地郡尉，有了两次伐匈之役，去胶东郡守，引发了诸田之，更有渡海攻海东，最后是南征百越。不此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战争，这样的将军大臣，朝野上下，可还能找第二个？荧惑星主征伐战，正好与此人符合！黑夫，他就是荧惑星！”

卢敖急切地朝秦始皇作揖：“陛下，世上最擅长地相堪舆之术的徐福，就在其边啊！数年前陛下巡视胶东，徐福迟迟不照约定，到成山角面见陛下，就是与黑夫勾结，构陷其余方术士，以阻挠陛下求得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