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丞相博学。”

秦始皇颔首，复又问：“黄帝有几？”

李斯连忙应诺：“有陛下所奠之基业，大秦必将万世永存！”

“比朕多啊，朕也有女二十余，但止十八人……”

……

李斯连忙去涕泪：“陛下，此西陵非彼西陵，武安君所夺西陵在夷陵县，离此数百里，至于此地，乃古之西陵氏，据说是黄帝元妃，嫘祖之乡也……”

此言满是暗示，李斯听懂了，但却只了：“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陛下自有计较。”

秦始皇笑了：“奉主之诏，听天之命？若如此，朕之第三，公将闾，剩余诸中，其年最长，为人仁孝，阙廷之礼，未尝敢不从宾赞也；廊庙之位，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未尝敢失辞也。”

这是近三年来，秦始皇一次在旁人面前提及“死”这个字，李斯顿时张起来，这莫非意味着，固执的皇帝陛下，也接受自己寿命将尽的事实了？

赵笑：“丞相乃陛下最信任的大臣，陛下此时召见，必问嗣君之事！不左丞相议立哪位公，事后都能得到定嗣之功，重返右丞相之位，指日可待，岂能不贺？”

“丞相啊。”

秦始皇帝的确如赵所言，气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昏迷，能躺在榻上，见李斯来了，让侍者将药端走，屏退左右，只剩下君臣二人。

他原本有些离散的目光，再度定起来：“秦之社稷，必传万世！”

李斯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满白发，牙齿动摇，但秦始皇此时此刻，看上去比他还要衰弱，看到昔日雄壮的君主竟病弱至此，李斯也忍不住伏在榻前涕。

“丞相，朕未尝病如此，悲呼，朕年十四而立，至今践位三十七年，本想寻西王母，求仙药得长生，然今病笃，几死矣……天命不可变欤？”

ps：本章参考《赵正书》，今天只有一章，明天太就要落山了，但还差觉，休息酝酿下，让这个角有始有终。另外西陵是武汉市黄陂区，手打错了。

“陛下！”

“陛下……”

却听秦始皇：“朕听闻，夏禹在位不过十年，商汤、周武不过数年，与之相比，朕帝王之寿足矣，无法万寿也就罢了，但大秦……”

“陛下，这是在故意试探我啊！”

秦始皇声音又缓了下来：“奈何，朕未立后，无嫡，而长扶苏又叛朕奔，二不孝，已贬为庶民，在雍地为农。剩余十六，都才刚至壮年，难免孤弱，丞相以为，当以谁为嗣君？且为朕议所立！”

“朕听说，这里是衡山郡的西陵县？是武安君伐楚时，攻下并烧毁的那个西陵么？”

李斯应：“二嫡，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青居江。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此外更有庶兄弟二十余人，一共二十五。”

陛下病甚，何喜之有？”

李斯闻言，心中不由大骇：

李斯小心翼翼地答：“其孙，昌意之立，是为颛顼……”

稍后，皇帝临时行的寝室已到，李斯去后，只闻到一重的药味……

至此，秦始皇也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喟然长叹：

秦始皇又问：“那这皇帝二十余中，谁最终继黄帝之业？”

“噢？”

“卿以为，将闾，可继承大业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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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这附近，徘徊着历代楚王的鬼魂么？他们恨大秦啊，在梦中作祟，难怪朕来到此地，竟病重至此。”

秦始皇摇：“立孙不立么？倒是一办法，但国赖长君，看来朕是不能类同黄帝了。”

秦始皇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病，以及赵猜测的“立嗣”之事，却看似随意地问：

李斯连忙推辞：“关乎社稷江山，当由陛下一言决之，此非人臣所当议也，斯谨奉主之诏，听天之命，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