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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久未训练，虽穿着甲兵，与那些训练良的关中兵战，纵然杀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啊，我会不会死于此？”

黑夫的嫡系毕竟只有三千人，且多在中军，督军的吴臣等人阻止不及，只小半刻功夫，右翼整整跑了三四千人，都是将火把一扔，借助黎明前的黑暗掩护，跑得到都是。

辛夷神一振，指着从火海里分去，又上熄灭的数千火把：“杨将军，那莫非是叛军生了变故？”

面对夏司的质疑，杨熊振振有词：“你知对面有多少人？若除了斥候看到的三五千，还有一万、两万，甚至十万呢？”

而葛婴也本没打算给那位武忠侯卖命，他一直在右翼怂恿：

……

……

早在几个月前，已经服役整整四年的葛婴，就一直在怂恿乡党们跟他亡命逃走，但骇于秦军律令，除了少分人外，无人敢从。

“与其枉死在这，不如走！听我的，去东边的湖泽匿，再想办法回淮南去！”

相邻的乡党袍泽目瞪呆地看着他们，稍微迟疑后，竟也加了逃亡的队伍……

“天下纷争时，世人常言为起翦颇牧，用军最，如今四将皆已逝世，天下最善用兵者，除了王贲、冯毋择将

武忠侯死而复生，又堂而皇之地带着一支军队现在武昌，这让杨熊心惊，觉得南边肯定了事，最坏的打算，可能李由将军已遇害，整个长沙郡已经沦陷……

奉命在右翼督战的斥候来禀报时，已脸煞白：“将军，右翼三四千人，临阵脱逃！”

这念之下，像是生了锈，脚步就没那么利索了。

“跑！”

但今夜的这场大火，烧掉了众人最后一期盼和顾虑，葛婴的提议，顿时变得诱人起来。

他们不知自己要去何方，是回家还是亡，只想离这血淋淋的战场远远的！

由葛婴带，那三四百人立刻就跑，期间不少人摔倒，被人踩在脚下，却又挣扎着起，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从撤离武昌营，来到码起，自打知对面果然打着武忠侯的旗号后，杨熊就没打算和“叛军”拼。

“别看这位尉将军说得好听，他毕竟也是秦将，两支秦军战，却让吾等楚人去填沟壑，何苦来哉？”

杨熊却摇摇：“这恐怕还是武忠侯的诡计，他见吾等撤离，知不可阻止，遂故意使人假意窜逃，装作军中大，以诱吾等登岸再战！”

理智告诉他，这仗，不能打！

“还有那所谓的十万大军，若真有，为何不直接拉来？”

除了形势不明外，其实杨熊心中，还有对黑夫的忌惮。

距离战斗越近，他们越是胆怯，大约有三四百人听了葛婴的话，他们都位于阵列中间靠后位置，看不到码的情况，大军脚步一停，却听葛婴就大喊了一声：

临阵脱逃的这一幕，不仅让黑夫猝不及防，已登上船只，准备离岸的杨熊等人，也远远看到了这异样。

虽然在黑夫派骑从召集众人时，他们也盲目地跟着人到了黄鹤山，捡了兵刃，但当距离码越来越近，看着那边的火把也不少时，心里却犯了嘀咕……

逃跑的三四千人，是受了符离人葛婴怂恿的淮南籍兵卒。

将军？朝廷？荣誉？承诺？对他来说不如一袋劣酒，至少劣酒可以暂时淹没他们的恐惧。 [page]

己方虚实尽在掌握，但杨熊连敌人有多少都无法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