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皱起眉来。 [page]

等李由抵达槠亭营以北五十里时，第二名使者的光着背回来了，脖上的袋里，还装着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

“将军，大概是新近被升为别司的……韩信。”

“五日前，有灵渠舟师数十船舶，从槠亭而来，不接受关卡搜检，直接冲往下游？”

“我从武昌营来的路上，从未见到什么民夫、舟师！”

李由的信心，来自麾下堪称锐的一万名关中兵，他们都是中尉郡锐，有良的武甲胄，严格的纪律，岭南的杂牌军，来两万都不够看。

“果然如此。”

他又笑：“不过，结统御跛、厉人，也算恰如其分！”

南方军团控制在自己手上，以免被黑夫抢了先机！

第一件事也就罢了，灵渠是第一次南征时修的，乃长沙和岭南唯一的路，可一般是陆路运粮到零陵县，再船载至桂林，怎可能让舟师直接跑到长沙腹地来？

等李由统帅大军再行至槠亭营十里开外时，除了得知槠亭营拒绝迎接新将军外，又听闻一个消息。

会是龙旗和尉字么？会是黑夫么？他终于忍耐不住，死而复生了？

“将军，有近万人刚刚从南边赶到，驻槠亭营！”

带着这心思，李由当机立断，决定赶在黑夫挥师北上前夺取槠亭营！

斥候却：“是韩……”

长沙营本建在临湘左近，但两年前，黑夫以临湘是“蛊”疫区，久驻会使大军失去战斗力为由，将营地南迁至百五十里外的槠亭（株洲）。

他以为黑夫尚在南方，打算兴兵绝，在岭南几个郡作，割据一地，与朝廷分抗礼。

岭南越人复叛，路受阻，使者都被挡了回来？好啊，那就先收江南之兵，等冯毋择南下汇合后，再以皇命讨之，破三关，惩叛贼！

李由面轻蔑：“不过是当年黑夫手下的一个吃百长，一个氓隶的愚夫，也能都尉，将兵万人？真是天下之大稽！”

“原来是此人啊，小陶。”

但他不可能调，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仍是收长沙营之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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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问长沙郡尉：“过去几日，可有槠亭兵卒来犯？”

李由心存侥幸，一直希望南方能传檄而定，但槠亭营却让他失望了。

但李由也无太过惧怕：“武昌营多是服役时间最长的老卒，而槠亭营则多收留伤残兵士，以及转运粮的戍卒，虽有万人，却不堪一击。黑夫也没有直接叛的胆，否则，岭南大军北上，槠亭营就不是闭营自守，而是迫不及待，向近在咫尺的临湘攻来了。”

郡尉禀报：“不曾有，只是十天前，彼辈忽然阻截了关，与郡南数县的消息断绝。我一连派了数批信使询问，都有去无回，三日前接到将军命令，知事情有异，便派五百人去查探，发现槠亭营私自拆毁了湘上的浮桥……”

“韩？”

派去的使者，依然有去无回，看来槠亭营是打算顽抗到底了，但李由还是耐着，又派了一名。

李由冷笑：“黑夫啊黑夫，你当真是想谋叛！”

“韩信？没听过。”

“上个月，多有民夫劳役，三五十人一群，通过长沙北上武昌营，数日不绝？”

李由立刻严肃起来：“新来者打的是谁人旗号？”

“其都尉名为陶。”

“只望彼辈能迷途知返，传檄而定！”

李由有些恼火，问自己的长史：“槠亭营由谁人守备？”

在率师离开临湘前，李由还连续派了一名使者，前往军营。

只有占据槠亭，才能和中断消息半月的岭南取得联络。

这两件事疑重重，李由立刻派斥候向北搜索，并返回武昌营和邾城报信，定要搞清楚那些“民夫”和舟师的去向。

李由想了想后，再度看向长史，而长史这次也翻了南征军名册许久，才找到了一个可能：

“看来，是个无名小卒！”

李由摇了摇，并未放在心上，只要来的不是黑夫，他就无所畏惧。

然而来到临湘后，李由却得知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