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杀孩儿了。”王离直接钻车中，朝王贲拱手

“始皇帝在世时，屡屡用蒙氏打压王氏，我今日却听说，父亲竟劝陛下，将蒙恬给放了”

他有些不解“拼着惹怒陛下，放了扶苏党人，且与吾家有怨者，父亲为何要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儿三十多岁的人也，行事却一如十年前那样急躁少智，全然没有祖、父的派，王贲十分疼，不理会，但这又是自己的儿，最后叹了气，说

“蒙恬在北方近十年，得人心，虽然冯劫已将上郡军将吏相互置换，但普通兵卒颇受蒙恬之恩，若他一直被关押，甚至遭死，上郡军必士气低落，不肯尽力作战。”

“蒙恬虽犯大罪，私放扶苏离开，但始皇帝亦未曾将其死，近来也颇有悔改之意，不如借着大赦的名号，将他释放，禁在咸，却能籍此安上郡军之心。“

“原来是这样。”王离这才了然。

王贲“不仅如此，我还提议让冯劫作为我的副将，你恐怕要被陛下北调，去统御剩下那五万北军了。”

这下小小王却反应过来了

“冯氏看已要失去陛下信任，父亲这是拉了他们一把啊”

他实在是想不通，王氏在被压制多年后，看即将复兴，女为皇后，父皆为彻侯，且掌握天下兵，王贲却开始拼命挽救蒙、冯两家竞争对手。

“大敌当前，相忍为国而已。”

王贲“因冯毋择、冯敬父大败之事，冯去疾辞去右相之职，被陛下留任为左相，李斯复为右相。”

“但有传言说，始皇帝曾立公为太，而冯氏为其外家，所以陛下对冯氏不放心。若冯劫手里还握着北军，我唯恐会给冯家招来杀生之祸，甚至牵连群公，反而让关中大，于是就给了陛下一个借，让冯劫调到我麾下，我来看着他，以安陛下之心”

“父亲用心良苦，儿明白了。”

王离再拜，但仍乐观地说“如今虽然国分南北，黑贼作，但就算把荆州五郡加起来，兵员，仍不足关中一半这是以一隅抗天下啊，又有父亲为帅，黑夫必败无疑”

“若只是一场南北之战，的确如你所言。”

王贲中却难掩忧虑

“但你可知，在调兵遣将时，我为何执意不发关东郡兵”

王离“莫非是因为，先前冯毋择征调九江郡兵南郡，却导致九江郡数县叛之事父亲担心，其他郡县一旦守备空虚，也有人如此效法背叛大秦”

王贲颔首“今上那诏令里说得好啊，天下已失始皇帝有始皇帝的大秦，和没有始皇帝的大秦，是不一样的，天下人不尽然是遽恐悲哀，也有暗中窃喜者。相比于南方的叛，我更担心的，就是关东六国故地皆叛”

他曾镇守齐地，知几十个秦吏几十万齐人是多难的事。齐国已经叛过一次，但燕、赵、魏、楚、韩的故地，莫不如此，始皇帝在时无人敢造次，如今始皇帝已逝，那些藏匿许久的复国者，恐怕要蠢蠢动了。

王离还不知项籍等围攻寿的事，嗤之以鼻“不过是些许群盗而已，不足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