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属，让他们没个好下场。”

“你辜负了黑夫，让他走到今日这一步。”

“你更辜负了天下人的期望，让这世降临人间”

“扶苏啊扶苏，你才是那颗荧惑星”

他有罪。

罪大恶极。

所以他需要弥补，需要赎罪。

扶苏只想到一办法。

经过数月跋涉，终于抵达襄平城时，他一度踌躇，但最终还是放弃城，继续向东。

他不再天真，不再轻信，就算辽东守认识自己，但孤而去，纵然表明份，也可能被缚擒拿。

只有自己手里有兵，涉才是对等的。

于是，他再度用脚步丈量大地，沿着昔日远征的路继续向前。

荆棘手里，鲜血淋漓，脚上的泡破了又起，最终变成实的老茧，饿野菜，渴饮溪。

当九月初，扶苏抵达西安平时，整个人已不成样了。

他才三十，看上去却似四旬老汉，肤黝黑，形容枯槁，脚踏草鞋，若非很熟悉的人，仔细辨认容颜，再无人认得这是过去如玉般贵优雅的公扶苏。

扶苏现在不再是易碎的玉，他亲手毁掉了自己，褪去了所有印记，在烈火里焚烧许久，而成了的青铜。

西安平的驻军是扶苏旧，因为太过偏远，忙于对付北伐军的咸朝廷，甚至都来不及派使者来。

本地驻军也零星听说了中原的事，以及远近的叛，他们踌躇不安，有的人觉得该就地等待，更多人认为不如自行回故乡去，这两对立的看法，随着与胶东间联系中断，越发惴惴不安。

官吏已弹压不住戍卒，叛逃不断现，像上谷、渔那样的兵变随时可能发生

所幸，西安平的守将成曾是扶苏的左膀右臂，助他镇压兵变，成仔细辨认这个自称“故人”的造访者，一下认了他是谁。

那个咸朝堂斗争的失败者。

那个或以为死，或以为亡，去向成米迷的失踪者。

成激动万分，拜在扶苏面前哭泣，喊了扶苏一年来都未听过的话

“公，长公”

真是熟悉的称呼啊，但听上去，却又觉如此刺耳。

他现在已不是长公，只是扶苏

扶起成，扶苏对他笑

“别叫我公了。”

“叫我将军”

扶苏来的正及时，成了救星，成了希望，成了戍卒们努力抓住的救命稻草。

当戍卒们聚集在一起，当扶苏再度披挂上一将吏甲胄，面对这些望着他的睛时，竟一时失语。

他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咙和铁一样。

沉默良久后，扶苏才朝所有人重重作揖。

千言万语，汇成了简单的话。

“扶苏辜负了所有人。”

“但不会再辜负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