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其笑“我笑你糊涂啊，我现在去，已是晚了。”

郦其无言，伸手摸了摸老弟脑袋。

苏角连忙咳嗽“阿棠，不可妄言。”

但他却被长史甘棠所阻。

甘棠还是摇，叹息“通武侯半月前已被这两事气倒过一回，两日方才转醒，此番再病，却是因为黑夫”

“众人只知，冯氏的确是大秦的忠臣，左丞相在宛城对士卒也很不错，死讯传来，皆义愤填膺，痛骂朝中，却又暗赞黑夫明大义，公私分明。那些叛军刻意编排的故事，如陛下贪公之妻、冯劫之拒不草而亡等荒谬之言，也在军中暗暗传，难以禁止

“黑夫，为冯氏鸣不平”

二世元年，二月十五日这天，半月前在淮打了大败仗的秦军都尉苏角战战兢兢地回到宛城，想要面见王贲，陈述楚军在梁陈之间的新动向。

甘棠却意味长地说“勾践能哭伍胥，也是因为吴王夫差确实错杀了忠臣，而且国中有小人伯嚭”

“武忠侯军中的文士，恐是人满为患，尤其是儒生，我是知这群同中人的，追逐权富贵，如逐蝇逐臭，望风投奔的必不在少数。纵我去投效，一来无人引荐，二来年岁老迈，六十老叟，恐不迎客之人的。但若不与武忠侯当面详谈，他又岂能知我本事”

郦商了起来，大怒“你这老酒徒，真是好坏不分，我好心助你，你损我作甚”

军要个把通关符节并无问题，兄长可从楚国控制的土地绕，去往江汉。”

甘棠摇。

“我倒不如留下来，混迹于这六国之间，等到武忠侯定关中，将东向击六国时，我再设法投靠。届时，我便可向武忠侯献上六国虚实，孰可先攻，孰可后亡，如此，方能赶上最后一乘车，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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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有恙”苏角大骇，淮之战，他们莫名其妙地就被对面战将莽赢了，士气大跌，之所以能在颍川、成皋重整阵线，是因为士卒们相信，后方有通武侯压阵，虽输了一时，但终将扫平叛贼

“不瞒苏将军。”

“且慢，先前不就是黑夫施离间之计，伪称冯劫投降，才致使冯氏被定为谋逆罪的如今却反过来替冯劫发丧这世上，竟真有此厚颜无耻之徒他这是想效仿越王勾践哭伍胥么”

“就这样定了”郦其一拊掌

“我记得汝少时并未撞到啊，是真傻，还是假傻”

苏角是王贲的左膀右臂，较为倚重的战将，甘棠拉着他，低声“通武侯，又被气得病倒了”

他遂将数日前，黑夫在襄万山为冯毋择、冯劫持、公等人举行葬礼，为冯氏平反，又派人大肆宣扬胡亥桀纣恶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是因为前线之败么”他很内疚，心虚地问。

作为冯劫生前友人，苏角简直震惊了

“我明日就去让陈留令替我表功，也混上一官半职，项籍势力里，虽不受重用，却可自由走动各地的小小谋士”

下王贲竟病倒不能理事，苏角顿时悚然，只觉天都快塌了。

甘棠颔首“总之此事传来，明白事理的人，倒是知此乃黑夫攻心之计。但普通士卒、黔首不明白啊。”

“那是因为，朝中的事”苏角也听闻了咸斩冯氏全家，又诛公的传闻，这也是前线士气低落的原因之一。 [page]

“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