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咸事变，大秦二把手外逃，对士气打击有多大，据说咸至今仍不断有人外逃，大厦开始崩塌时，消息是本瞒不住的。

“我当时心中绝望，以为是王离派来巡逻的斥候，岂料彼辈却是一群逃卒，抢了吾等匹、钱帛后决然而去”

“你说蓝田军秩序混，人心惶惶，甚至还有不少逃卒”

季婴越听越佩服，亭长不愧是亭长，这些设想张就来。

黑夫了然了“而是其弟赵成任郡尉的河东轵关、茅津、风陵渡、蒲坂，只要有船，太多的路可以关了。”

黑夫对此还振振有词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幸好武关一声响，两日告破，峣关都尉也顺势投降，否则黑夫在这一路耽搁太久的话，恐怕还真遂了赵的愿，让项羽抢先一步关

“那赵要开的恐怕不是函谷关。”

“小小王有步，至少扎营上，有板有，颇得武成侯之家学真传，只不知临阵指挥上，从其大父、乃父学得了几分”

但传到王离军士卒耳中，事关家园亲眷命，他们恐怕就不能一笑置之了

李于“赵近来向胡亥言献策有些不同寻常，家父怀疑已久，当夜方才诈得真相，赵恐已与函谷关外六国群盗勾结，开关迎贼”

“赵，还真与六国有勾结啊”

殊不知，以上这些，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黑夫也就随一说。

但狮搏兔，亦用全力，不可大意。

言罢，黑夫回过，看向后伏地跪拜的中年人。 [page]

“赵成开河东之防，陆接应，六国群盗已关”

“就说，将士苦战于外，佞卖国于内。”

但黑夫却对李斯在废丘“聚众万人，举义旗”并不关心，那老仓鼠明明是政变失败奔，能保住自己命就不错了。

下，黑夫想了想后，负手

“到那时，就算武忠侯未能攻武关，光靠吾等，也足以制咸之命了”

既然知这一情报，黑夫的心思也活络开了，让人带李于下去歇息，又找来季婴

黑夫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黑夫颔首:“看来王离麾下，已是三军狐疑，纵有严刑峻律，也难以约束逃卒了。”

问了李于路过渭南、蓝田的见闻后，黑夫与他的话题，又回到了咸之变上。

s:门徒步去了，提前晚安。

“于是吾等只能走山，涉荆棘而行，今日方至”

“死一万人才能赢的堂堂正正之战，远不如死一千人就能赢的诡计谋。”

这话是说到季婴心坎里了，一直奉为圭臬。

“赵已与楚约，逐丞相，灭秦宗室而王关中。”

季婴一一记下来，回去就教给众士卒。

这样的军队，怎么打仗

但韩信下一句，却又让陆贾哭笑不得，这韩信，还是不够老啊。

黑夫望向远方敌营，以及上面隐约能见的玄秦旗，情真意切地说

黑夫回忆“我记得退守函谷关的三川守赵贲，乃是昔日北地守，建成侯赵亥族侄，他总不是赵亲戚罢”

李于在咸时也与黑夫见过几面，但当年见了李家人就恭谨行礼的小人，今日却是威风八面，即将把持天下权柄的枭雄了。

“项籍已率楚人至鸿门，灭秦社稷，屠咸，烧室，发始皇帝之陵，掠珍宝货财，虏汝等女，与赵魏群盗共分之”

定下北上雍城的方略后，虽然佩服黑夫大战略，但对其临阵用兵依然不甚看好的韩信竟乐观地说

“还有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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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今日开始，白天黑夜各三次，派万人至灞岸边，大张旗鼓，再朝对面王离军喊这些话。”

却是李斯次李于，数日前从杜亭南遁，乘着关中的象，来联络黑夫，却在蓝田县附近遭遇了一群兵卒

“秦人不打秦人”

“什么话”

劳，他得搞清楚谁是角，谁是主角

季婴立刻神起来，他明白自己没有领兵才能，但在搞情报、宣传，帮君侯打舆论战上，却格外有天分

李于否认“不是，赵贲乃是通武侯举荐为三川守，与赵并无关系。”

而此时此刻，这一战的主角黑夫，正站在蓝田山的指挥所上，远眺十余里外，与北伐军隔着灞扎营的王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