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到哪一步。

当自上而下的改变被堵死，自然就有人开始自下而上。

“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无徒骥于锱坛之，偃兵休战。”

港湾里，船只寥寥无几

“天地之养也一，登不可以为长，居下不可以为短。君独为万乘之主，以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鼻，夫神者不自许也。”

而秦始皇帝，也给了天下一个承诺。

但扶苏还记得，天下人也期盼着，这一期待，早就刻在了他们心中

那声音，甚至一度压过了海。

歌功颂德声回在碣石山，所有声音都在告诉秦始皇，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伟大统治者，而秦的统治，在此刻也臻于极盛

士卒苦于征战，百姓累于徭役，十数年间，逝的生命和气力，这极盛下暗藏的诸多隐患，蠢蠢动的六国复辟势力，这一切污，仿佛都被团锦簇的赫赫武功给掩盖住了。

在扶苏中，戍卒、燕人、赵人揭竿而起，为自己而战并无什么不对之。 [page]

但当扶苏率领众人，登上碣石城外的山岗，但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刻在石上，就像大秦的国运和信誉，永不枯朽

而十里外的港，因为防波堤和海湾的缘故，显得更加平静的津港，挤满了狭长的大船。

这是徐无鬼的主题，也是刻在扶苏等人心中的期盼。

中秋时节，冰凉的海将白盐沫冲刷上海滩，正当臧荼犹豫是否要抛下军队，带着少数亲信离开时，却得知了一个让人欣喜的消息。

四年前，他结束了对海东的征伐，斩沧海君之首归来，便是在此向父皇献俘。

就好像战争尚未影响碣石，燕齐商贾在此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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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不知，自己是不是那个人。

在达成天下人黎庶无繇和愿景前，得先扫平相，将大秦已走过的征程，再走一遍

那大概是大秦财政和国事彻底坠渊的开始。

“遂兴师旅，诛戮无，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咸服”

南征开始了，达成了南尽百的野望，却未得到公正的待遇，最后，这支南征军又掉过，掀起了让故秦崩塌的战争。

苍生在哭号，得有人站来重建秩序。

前的景致如他记忆之中一样醉人远刻石的海岸，满是风化岩石和凹凸峰的悬崖、下面的大海在石脚下，如同无休的野兽一般咆哮不安、无边无际的天空与云彩、以及满是秋的树林，成群结队的灰羽海鸥在明净的海岸上鸣叫。

“大王，海上，来了许多大船”

他只知，这些混与自己有关，他有责任去力挽狂澜。

但盛极必衰，很快，第一次南征以失败告终的消息传来，始皇帝怒，一意孤行，拜黑夫为昌南侯，又使之为主将，两年之内，必克百越

“地势既定，黎庶无繇，天下咸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

而“黎庶无繇”的承诺，也再无人提起。

当日情形他还记得很清楚，十万军民，百官群臣皆拜，大声“古往今来，皆不及大秦之盛”

好在，这一战，便能抵定燕地局势了，为此付的代价，是上千人战死，数县化作丘墟。

但动机的正义，不代表行为的正当，他们对天下的破坏，已远胜于以”苛暴“而闻名的秦吏十倍。

对扶苏来说，碣石是有特殊义的地方。

以及扶苏脸上被矢划开的一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