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一样。

“汝或许会对仲父失望。” [page]

“但籍儿，你从未让仲父失望！”

“项氏能有你如此英儿，方能在这天地之间，再奏响几声钟鸣！足矣！”

项籍抬起，如今连他仲父，也已不在了。

“然今败北于符离，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也。”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

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吾等死于饥渴，或苟且于秦人脚边，最后被狱吏羞辱，亡于斧钺！”

没有人会歌颂那样死去的人。

“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

项庄被秦吏割了，无法说话，但也放开嗓大吼起来，如同愤怒的野兽！

“今日固决死！”

跟着所有的仅剩的楚兵都开始吼叫，并用手中的破盾和断矛相互拍打，泽中充满了丁丁咣咣的声音，使得从外围涉向这缓慢推的秦军，不由迟滞了一会。

项籍改变主意了。

他不再想再如先辈楚人败北将领们一样，死于自刎。

他宁愿用自己手里的剑，最后一次，敲响属于项氏，属于楚国的铿锵钟鸣！

他宁愿来一场战斗，来终结这个悲剧刀剑相，血红的雪，破碎的盾牌和切断的肢，让一切都在此结束吧！

纵是死志已明，但当项庄牵来那匹浑是伤，沾满了泥的大黑“乌骓”时，项籍好似看到了自己。

“好，汝也追随我到了最后。”

这个五大三的男人，这个在西河，在襄邑杀人如麻的王，却忽然温柔起来，抚摸乌骓的，为它捋去发上的泥土，最后却没有跨上背。

他在符离之战中浑被创，但若要骑而战，依然能到，项籍甚至敢拍着脯保证，不会在与任何骑将锋时落下风，他手里的长戟，和坐下的乌骓，总是得心应手，所向披靡！

项籍让人将乌骓，拴在帐篷边的树上，最后看了它一，决然转离去。

乌骓焦躁而不安，纵已负伤疲倦，纵是被拴着，也依然嘶鸣不已，但它却只能看着，大雄壮的主人，手握着戟盾，和八百最后的楚卒一同，朝泽外而去。

他们步履蹒跚，他们也步伐定，虽残衣破甲，却在项籍带领下，以八百人，走了八万人的气势！

它听到他们怒喝的声音，听到他们与涉而来的秦人锋，刀光剑影，金铁相，楚人的唾骂，秦人的号混杂在一起，不时有重轰然倒下，砸了大片，那涟漪，一定散去了很远。

它不断挣扎，拉拽绳索，希望能挣脱去，加战斗它也是楚军中的一员！曾载着主人所向无敌，跨过鸿沟，饮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