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臣冷笑一声：“天下还你们这样的岗哨？人这么多，也不伏路，还带着六个鞑。你是想死吧？”说着，李守臣将手里的刀往里了。

屋里只有一张大床，打横睡了四个老爷们，还有些空位，显然是一个伍的。李守臣摸上床，引得一个汉兵呓语嘟囔了两句，依稀也是问换岗的事。其他人却连醒都没醒，仍旧是鼾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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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偷么？”

“什么大军？”李守臣心中一惊。

目今这个机会就是最好不过了。

李守臣摇：“鞑锁住了峪儿，咱们只能先杀光这里的鞑，然后才能偷偷往西南，从河南绕回去！”

齐国远不知不觉中已经以李守臣为首，但对他又有些信不太过，颇有些犹豫。李守臣也不他，只是自顾自脱了铁甲，一手长刀一手匕首，悄悄摸了刚才那汉兵睡的屋。

“让他以为可以逃命，就不会狗急墙了。”李守臣脱下铁甲，：“咱们继续去杀鞑，不过现在鞑大约睡了，不能像刚才那样没个顾忌。”

“呃！”那汉兵突然发一声闷哼，目光中失去了光彩。

四个人，一个被割断了颈动脉，一个被刺心脏，一个被了后心。最后一个刚刚醒转过来，只觉得床上好像了。他回去看是谁了床，却看到一双明亮的睛，带着笑意将他脑袋扳了过去。随着咔嚓一声，他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那汉兵倒也识趣，当即压低声音：“好汉饶命！小的必然以实相告。”

“你们从哪儿来上哪去？过夜怎地连岗哨都不放？”李守臣问。

李守臣原本就是个久经战阵的老手，逃跑、杀人都是必修课。归新军系之后，非但要接受练，还得要识字、学习战场救护之类的杂课。这些科目之中，李守臣最倾心的就是战场救护，因为这门看似救人的科目，却是实打实教人杀人的。

那汉兵登时双一，跪倒在地：“好汉饶命！我们以前是大同兵，姜帅归降大清、哦哦，是投降了鞑！投降鞑之后，我们就给编成了绿旗兵。这回真是大军的探，查探地形……那六个鞑是顺路一起走，他们是去李虎坪监军的。”

“我们也不知番号！”那汉兵连忙：“前日大军就已经驻扎在范庄、李虎坪，已经锁住了峪儿，说是要打下盂县。好汉，你们是从哪过来的？从太谷往北，可都是鞑的人啊。”

那汉兵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连连。

齐国远裂了裂嘴：“你既然要杀他，还戏他作甚。”

“我们就是岗哨……”那汉兵面古怪：“好汉是哪个山的？”

李守臣面向齐国远，：“兄弟，你看咱们放过这兄弟如何？”

“我问一句答一句，若敢欺我，刀可不知留情。”李守臣缓缓松开了手。

齐国远一愣，暗：他若是喊将来，我二人如何？但看着这汉兵不过二十来岁的容貌，他又着实有些难以将杀人灭的话说来。

李守臣听了眉不免皱起。如果这汉兵说的是实话，自己的退路可都已经被人堵死了。这回晋地探查，了五天功夫，没想到正好赶上鞑要打盂县。幸好今晚走这一遭，否则贸然回去岂不是撞在鞑刀上？

李守臣匕首，在倒的尸上了，对齐国远：“看，大拇指用力扣住他结下面的骨，就叫不声音了。”

那汉兵连忙望向齐国远，目光中充满了祈求。

——蹄声一响，谁都别指望逃掉！我只是借此让那有个盼，不至于吓得逃跑罢了！

吴又可手下的医官用那冷漠得几乎没有情的声调，一一名敌兵尸上的各个官组织，告诉士兵哪里有骨不能来，在哪里可以致命，会有多少血……这让李守臣不自觉地就涌起一兴奋，很想找人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