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只要没上就要被抓走服苦役。

在他之前落脚的一个城隍庙里，三五十个叫就被警察和巡检司团团为住，检查。这些叫哪里肯去上？自然都要被带去服苦役。其中有几个壮实些的不肯认命。想往外跑，结果被巡检司的弓兵当场杀。

幸好城隍庙的墙突然倒了。潘兴方才跟着几个机灵的叫逃了去。谁知在这个县城里没有举步维艰，本想讨饭吃，谁知人家见了他就跑，还大喊大叫，结果把警察招来了。

原本县里的地牢已经改成了地窖，朝廷在城外又起了墙牢狱。专门关人。潘兴很快就被扔了去，双手和嘴上的草绳却都没给解开。他原本还以为会有人来提审他，那他就可以跪地痛哭，求着上官给落个，哪怕挨板也不能去当苦役呀。

谁知事与愿违。本没有人来提审。到了午间时分，来了两个巡检司模样的人，将牢里的人犯用麻绳串联起来，像赶牲似地跟赶着往外走。

这条绳上串了大约十几个人，只要有人走得慢了，那两个巡检兵就用杖肩胛骨，又酸又痛，却不妨碍赶路。

一直赶路赶到天将暗，那两个巡检兵方才在一驿站门停下。

其中一人声：“今晚就在驿站过夜，但凡有人敢大声说话的，敢吵吵哭泣的，敢谋逃跑的，杀无赦！”说罢，那巡检兵带着人到了后面的棚，依次解开了众人嘴上的草绳，让人吐石。旋即又将众人捆缚的双手解开，用了个索，像牲一样拴在槽旁。

虽然被人当牲对待，但不得不承认，这样舒服了许多，甚至还能躺下睡觉，只是得小心别被索缠死。

潘兴本已绝望的心中又泛起了希望，如此简陋的索，很容易就能从上取下来。到时候趁着天黑，自然能够逃跑！不过往东是不可能的，听说比这边更严厉。那就只有往西，回河南去，哪里可没有巡检司和警察。

他正琢磨着，突然一轻，竟是被那个不说话的巡检兵单手拉了过去。那巡检兵哐啷啷取铁链，将潘兴捆在棚对面的屋檐下，还上了一把大的锁。

潘兴再次坠绝望之中，难这些巡检兵竟然会读心术？知自己要逃跑？

那巡检兵又从人堆中拉几个年轻力壮的，一样用铁链锁好。

“你们两边都给老盯好！”之前说话那巡检兵大声：“棚里的走了一个，屋檐下的就全都砍！屋檐下的人要是跑一个，棚里的就全都砍！听懂了没？”

一民被吓坏了，诺诺不敢声。

那巡检兵又取一个炊饼，放在院当中的一张木凳上：“若是有人想逃跑，第一个喊来的有炊饼吃！第二个跟着喊的，可以免罚！喊得晚的就跟逃跑者一起吃鞭。懂了没！”

众人只盯着那雪白的炊饼看，放肆吞咽着，仍旧没人敢声。

两个巡检兵又查看了一遍，方才搓着手屋烤火吃饭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脱了形的人影从屋里来，费力地提着一个木桶，桶里传来晃的声。

“开饭喽。”嘶哑而诡异的声音在夜空里让人不寒而栗。他用一个木碗从桶里舀汤，挨个喂给这些被发苦役的人。在喝完了汤之后，他会从木桶旁边一个不起的小布袋里掏两个苜蓿窝，在这些人手里。

到潘兴的时候，潘兴几乎又要哭了来。他已经两天都没吃东西了，没想到一脚踏鬼门关的时候，终于有人给给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