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易工事墙的关键就在于开挖土方，好在当年庄里有准备巩固寨墙的现成砂土石料，这回正派上用场。

有了墙加虎蹲，外加寨里的红夷炮，明军甚至不用尽数列阵。队伍被分成了两班，番上阵。

没到的就在后面的帐篷里休息，保证能。而清军为了保持攻击力度，只能阵列野外，一次次不停歇的地冲击明军防线，却连个缺都没能打开。

希尔一度想绕侧翼攻击明军，却发现侧翼已经有了新的明军援兵守卫，一样有着数门不可抵挡的虎蹲炮。

一时间，希尔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但想回却已经没退路了。因为，他今早拿到塘通报，梅勒额真索海正率领大军赶过来。

现在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

“明军肯定比咱们还难熬下去。”希尔对祖泽。

祖泽忍不住：“你是不知大明到底有多富庶，若举江南财力来建这防线，就算十万大军耗在这里，也熬不过他们。”

希尔从鼻里一气，没有反驳。

明军又开始造饭了，飘散来的香气勾得人中津泉涌，没有丝毫困顿的迹象。几个阿哈穿单薄的衣，冻饿难耐，嘴乌青，望着冒炊烟的明军营寨吞咽着。

对于清军而言，衣甲都是自己准备的，如果准备不足就只能剥死人衣甲保，或者认命冻死。实际上，每年冬天都有大量包衣阿哈冻饿而死，这也是满洲人每年冬接时要“抢西边”补充生劳动力的缘故。

不过这回，他们已经在西边了。

索海到了庞家庄清军营垒，看到阿哈们手持木铲，在鞭底下有气无力地敲打冻土，也不知是在平地还是挖土，心中只到一阵憋闷。他骑冲希尔的中军大营，用满语暴喝一声：“希尔！你打的什么仗！”

祖泽在辽东多年，能说一些蒙满话，知这是满洲人之间的问题，自己绝不能参与，便当聋一般往旁边退开。

索海也不他，朝着希尔嚷嚷：“天已经大亮了，怎么还不攻！只是让些阿哈在那儿敲地就能敲死蛮么！”

“大人，”希尔面铁青，“今日风大，弓箭火铳都到不了明军阵上……”

“笑话！风大就不打仗了么！”索海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全军听我号令！”他大步星走到主将座上坐下：“列阵！给我冲阵！阿哈、无甲在前，有敢退缩者，甲兵杀！甲兵敢退者，牙喇杀！冲不过明军阵墙就给我死在那边！”

风天里，鸟铳的火药会被散，甚至连铅都会被偏。又因为的是西北风，弓箭更是直接被得打横，落到明军阵前的寥寥无几。而明军的火炮受到的影响却不大，而前装燧发枪是直接将火药送枪，只要清军攻二十步范围，仍旧可以有效破甲。

戚继光对优秀火铳手的标准是七十步的距离十发七中。照这个标准，明军经过严格训练来的火铳手，基本都算是优秀火铳手了。只是碍于火铳技术原因，这命中只是瞄准左，结果击中腹或者，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战争需求而言。也算是有效杀伤了。

索海除了人数占有优势，无论是从兵还是士气，都于完全的劣势。他率领的生力军倒也的确摸到了明军的墙，不过却是一次次被明军的长枪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