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用从家里来，可先提审各县送来通匪投贼的囚犯。”奎伯：“老听说其中有几个曾是地方上的典史、捕，投顺之后了闯逆的武官。这人本就是地蛇，又能见机行事，不是迂阔之辈，若是老爷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必然为老爷办事。”

“有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尤其是下世，老是世当用重典啊！

“现在让家里送家丁来也来不及了。”吴伟业彻底动心了，忍不住哀叹。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也是程贤作为内阁首辅，在徐梁看来最大的功绩，其功劳甚至堪比萧何。

谁知这个在山东最基础的工作，竟然推行不下去。

事情没好是一回事儿，敢不敢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个过程对人力的需求量十分庞大，而且还要排除当地吏员家族的扰，必要时还要杀儆猴，绝非上一句话，下跑跑就能解决的。

忙完了这些开场事，他便要照工作大纲先从编齐民上着手，同时招募举人、生员，外聘账房，清府库。

“听说很多知府衙门的刽手都累的昏死在边儿上了。”奎伯压低声音。

“奎伯，你去归德府，帮我找朝宗问问计策。”吴伟业终于坐不住了，叫过边老仆。

吴伟业是见识过当今陛下雄才大略的人，既然别人都敢下狠手，自己为什么不敢？

吏员视作传家宝的社会数据，全收回，重新编撰。

“什么！”吴伟业暴起来：“竟然还有人敢此悖逆之言！”

而如今却是大明朝实打实的官员怀庆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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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吴伟业急得腔溃疡，此时咬到，更是钻心地痛。

老爷若是心存仁善，不用重典，恐怕上就要对您用重典了。”奎伯劝：“到时候怀庆卫辉两府固然无人能逃，连带着老爷都要栽去。”

“就怕御史弹劾……”吴伟业心中仍有些牵挂。

这老仆是吴家的老家人了，谙庶务，一直追随在吴伟业边儿照顾。名为主仆，实则却是半个师爷，也算是吴伟业钻了朝廷禁用私人的空。

清顺治十年（1653）被迫应诏北上，次年被授予秘书院侍讲，后升国监祭酒。顺治十三年底，以奉嗣母之丧为由乞假南归，此后不复仕。

原因很简单。鱼鳞册是征田税的，黄册是确定赋役的。这两项肯定被把持在府县书吏手中。不愿重新修订。而且大明的黄册只算民、军、匠，如仆等贱民是不计算在之中的。朝廷撤卫所府县，自然得到了军们的迎，但侵犯了军籍地主的利益；编订贱民籍，则损害了主的利益。自然会被被人抵。

新圈铨选的县官又都是这些家，所以从知府以下。谁都不愿意这事，就算是要打板，也都互相包庇，生生将吴伟业的工作度拖延下去。

“立威？如何立威？”吴伟业听说过山东整肃时候的恐怖，几乎家家关门闭，但凡有小过被人揪来，便是充为苦役，煞是可怕。只是他当时为莱州知府，下面的累活脏活都有县上官吏去，莱州又是天驻跸之所，所以还算“和谐”。

吴伟业吓得整夜噩梦。他可是知朝廷的规矩，一旦度拖延。要写的检查、报告可就是连篇累牍，篇篇都是日后定罪的铁证。作为榜，他不愿意自己的仕途就此终结，尤其是之前还被着实敲打过一阵。

此时已经算不上年轻的吴伟业，却爆发生命的第二个天。只是这天来得快，走的也快，很快便陷了无边无际的沼泽地之中了。

从十二月初五日到任，会见辖下两府各县的官吏僚属、官绅势家，直到初十日方才真正开始办公。

“是啊，”奎伯悠悠，“所以如今本不着急下手订立，关键还是得立威。”

“他们竟然如此狠辣！”吴伟业又是一惊。

“老已经打探得侯大人、王大人是如何的了。”奎伯凑上前，小声：“先以家丁仆从充为巡捕，招募民和破落为辅巡，然后……”奎伯竖起手掌，手刃朝下一压，浑浊的珠中迸发一厉。

吴伟业与与钱谦益、龚鼎孳并称＂江左三大家＂，在原时空生于明万历三十七年，明崇祯四年（1631）士，曾任翰林院编修、左庶等职。

“陛下故意不安排提刑使司驻地方，除了人手不够，恐怕也是给府县官一个机会。”奎伯劝。

奎伯：“这些地方豪门，早就已经通好了气，就连那些县官都不把你放在里。私下里还有人说：也不知大明能在此间呆到几时……”

那奎伯早就私下里都将各门关系摸了一遍，见老爷终于开求策了，方才：“老爷，这事你就算去问了侯大人也是无奈何。”

“这……不伤天和么？”吴伟业不自觉地心加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