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利专家。

潘季驯就是嘉靖二十九年的士，初授九江推官，升任御史，后来巡广东，再升大理寺左少卿。可以说，在嘉靖四十四年之前，潘季驯就是个标准的法官。这样的简历若是在徐梁手里，绝不会让他去治河。

可偏偏潘季驯还真的治了效果。

徐梁不敢奢望自己手里能再一个潘季驯，仍旧还是想走专业方向培养的路数，提河工素养，传承潘季驯的治河理念和手段。

范德在得知自己分到了开封府之后，就知治河是个避不开的问题。他早早就让人去买了《宸断大工录》、《两河见》、《河防一览》、《留余堂集》等等潘季驯编写的书稿，了十足准备。这回皇帝陛下将耕任务都推到了后面，等于额外减轻了他不小的负担。

“豫西诸府仍旧是以编齐民、设立村学、丈量田土、引渠溉为主，尽量到粮自给。”徐梁：“等过了耕，各地首先要行学政考，在行政开销上，学费开销不能低于总开销的百分之三十。”

现在的新朝官员在廉洁上还是有保证的，只要将银在正确的地方，肯定能够看效果。尤其是扫盲的最大的障碍已经被一件神奇的扫清，教育成果的收获比之预计大大提前。

那件神就是铅笔。

小小一支铅笔，每支成本不过七个制钱，却能让学生有足够文字的写字练习，加快文字掌握速度。徐梁只是接纳了俗字在办公过程中的使用，加之铅笔的推广，行政中间过程的效率就加了不是一星半。

只有当材料确稿汇总之后，才会给老秀才用笔以正字誊抄归档，这样就可以数百年地保存下去。

徐梁坐在院里，上裹着厚厚的袄，抬望着天幕中越来越清晰的星空。在这个距离工业世界还有百余年的时代，星空是如此璀璨如此沉。只有这样的星空，才能让人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从而有所敬畏。

如果可以的话，徐梁希望在拯救大明之余，顺便也拯救一下世界。

有了这个念，徐梁自己都笑了。

或许是受时代的影响，徐梁发现自己原本密而效率的脑，时常会冒一些天真浪漫的念。事实上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救世主。人们能够救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绝大分人都是等着被人救的。

而他们最终收获的只有失望。

………………。。

会议结束之后，徐梁立刻不停蹄的返回山东行辕，将复杂的事理一空，才得以息的功夫。

“陛下，您怎么坐在这儿啊？”柳如是走院，见到徐梁独自坐在院中，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我想独自静一会儿。”徐梁。

“爷，这天还冷着呢。”柳如是连忙上前：“怎么说也得给您换双靴呀。”

徐梁不悦地站起，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当值不能喝酒，你不知么？”

“婢知错了。”柳如是双膝一，跪在地上，泪已经掉了下来。

柳如是忍了一天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连忙将垂得更低，生怕犯了忌讳。不怎么说，大过年的哭是很不吉利的。

“受了什么委屈么？”徐梁问。

“没……”柳如是本能地想否认，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又有的不甘。“今日贵妃娘娘将婢唤去好生教训，都是婢竟然没发现陛下的朝服小了。害陛下在圣前失仪。”柳如是忍着哭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