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银！用银抵能成吧？求满洲老爷放我家一条生路！”

军官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朱家家主脸上。

他刚转，就看到两个发髻的汉人在街上逃跑。后很快有清兵追了上去，将他们砍死，割了他们的脑袋用长矛挑起，沿街喊：“胆敢门者杀！”

清兵拿了银粮，以及一些铜、布帛，走到街上将东西往车上一扔，又冲了下一家。

在瘟疫爆发之前，朱家家主在一家烟火铺里工，颇受掌柜的赏识，月钱有一两银。在北京也算是小康之家。这些银本来是存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是没能存住。

早知今日，还不如朱家人皇帝呢！

“那就等等，用不了多久的……”吴泾业说着，突然觉得有些鼻酸，闭上了睛。

这场大屠杀，直到天亮之后方才平息。当日李自成都没对老百姓动手，这群被士绅们报以众望，夹迎的满清，对最终对他们了爪牙。

闯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的时候还不忘抢一把，显然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有！有！我有！”朱家家主连忙抬起，着一脸泥土，：“就在我屋里床下，有个坛！是我存的工钱。”

军官踏着血上前，：“搜了快走！刚才耽误太多时候了。”

这家人有两个儿，正当壮年，早就手持木杖等在院里，见清兵冲来，举着木杖就冲了上去。只是从未经历战阵的平民哪里是这些清兵的对手，四五支长矛顿时将两个壮年男刺成个血人。

东厂番吴泾早上门的时候，只嗅到空气中尸臭冲鼻，连忙取了一块熏过的帕掩了鼻。他混的不错，在旗又是摄政王家的包衣，加上会人，颇有些人缘。所以在收粮令下发之前，他就已经通知了其他番，也不知大家是否尽数躲过了这一夜残杀。

一个清兵快步了主屋，不一时就听到掀倒了神龛的声音。那清兵拿着首饰盒来，当着军官的面打开，果然躺着两锭五两的银铤。

一个清兵很快就提着一个坛来。往地上一砸。陶土坛顿时粉碎骨，三个银锭和一把碎银落来。

接着又来了这些辫兵，开始还说是给大明讨贼来了，后来霸占了内城，如今又造下了这般杀孽。

他后上前一个清兵，着长枪在朱家两个老人上了，让他们选一个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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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官命人收了，吻方才缓和了些：“还差八斗，要么给银粮，要么选一个人来纳命！”

“老爷开恩啊！”这回朱家真是走投无路了，家里是真没有银粮了，只得趴在地上哭。

……

那军官用脚拨了拨，捡起一个银锭收在腰间，其他的才让清兵收在袋里，：“算你们有五两银，折抵五斗米。”

朱氏抱住儿往后拉，自己是了上来：“杀我！军爷！杀我吧！”

那清兵听到后长官“嗯”了一声，枪一收一刺，登时刺朱氏肋，旋即，飙一蓬鲜血。

朱家家主惨叫一声仆倒在地，过了两息方才吐两颗断牙，满嘴的血。

朱家小扑到母亲上，用手去堵那个血窟窿，却不住这血汩汩而。他趴在母亲上痛苦，却再去看他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气急攻心了过去，便又爬过去抱住父亲恸哭不已。

“一两银一斗米。”那军官冷冷。

这家的两个老人见儿被杀，提着菜刀冲了来，却一并被杀了。

朱家娃娃扑了上去，抱住枪，哭喊：“杀我、杀我！不要杀我爹娘！”

那军官也没甚耐心，还要赶着去下一家收粮呢。许是因为他自己贪了不少，心情大好，善心大发：“那个小的且留着吧。”

就两年之前，全北京的人都觉得朱家烂透了，都不得闯王快些来，换个皇帝过上好日。然而闯王来了，却没给北京人带来什么好日。

“那一个银锭就是五两……”朱家家主失声叫。

“老爷，前正在冲洗街上的污血，恐怕得等一会了。”家走到轿边上，惊心报。

换往日，一两银都能买两石米。就算是崇祯朝米价上涨，大分时候也就是一两一石的价钱。就这北京城里已经怨声载，期盼着闯王来了能够过上好日。然而现在。人家拿着刀枪跟你开价，莫不成还能讨价还价？

“军爷饶命！我家还有，还有十两银的棺材本。求老爷开恩。开恩啊！”朱家家主他妈抱住儿，连忙：“就在神龛后面。有个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