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得到了鼓励，继续：“其二，职以为，这批人是从北面来的鞑两黄旗人。如果有蒙鞑混迹其中，那就更能证明这了。”

“训导，他们就算想变也没法变。”刘兴忍不住：“鞑之所以败给我军，主要是败在阵列、火这两项上。阵列只有靠士气维持，而士气的关键在于足衣足、有纪律有军心。鞑以酷刑驱使其仆，以厚利驱动其甲兵，前者只求苟活，后者但求财货，士气上怎可能打赢我军？”

“故而职以为，固守不实为最佳应对之策。正所谓避敌锋芒击其惰归，待其攻城势减弱，自然可以

“不他们从哪里来，总之是冲着宁远来的。”卢木兰将话题带回了正题：“贵可有方略？”

“何况他们都是走惯的。”刘兴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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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木兰皱了皱眉：“就不许人家换个打法？”

卢木兰不能判断这情况在军事上可行，望向了廖耀兵。

“山地不便行军，但并非不能行军。”刘兴：“两黄旗离京最早，而这一块区域全是鞑虏所占，没有敌军——也就是我军的活动，完全可以从容地走山路辽西走廊，直接从锦州以西向宁远发起攻势。”

扶额，却发现额已经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了气，才继续说：“适才所说的团山堡，这里是鞑的两白旗先锋军盘踞到底地方，看得他们本意是直接渡河攻宁远城的，我军主力从南攻打此堡，正是要扯住两白旗主力决战。从现阶段而言，一切行动都在之前的计划之中。”

“鞑虏作战并不愿攻城。他们的攻城手段除去内应之外，只有围困。如果这批人早有攻城打算，必然是备足了粮草辎重，先兵临城下，试探攻击，然后挖沟围困。而现在他们着急准备攻城械，显然是粮草不足，后劲虚乏，图速战速决。”刘兴。

“嗯？这个结论怎么得的？”卢木兰一愣。

卢木兰犹不肯松：“可鞑不是没少吃苦啊。”

“东面这支虏兵目前不知来历，但是职以为，其大约有两来历。”刘兴渐渐镇定下来：“其一来自沈，鞑僭称伪京的留守兵。不过照辽东师最近的通报，其兵势已经抵达盖州，所以沈即便有留守人，也该先往盖州阻击辽东师的劲，没理跑宁远来。”

“重说说东面的虏兵。”卢木兰觉得刘兴是个宝藏一般的男孩儿，基本功很扎实，虽然张，但是对于战场的信息却到了烂熟于心。对于廖耀兵和王贺这样的战场老兵，他们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自然不想多听。

宁远背山面海，延绵自大兴安岭的松岭南麓和源自燕山系大团山成为其屏障，后世也正是以此划分内蒙古和辽宁省的界线。

廖耀兵：“这也不是不可能。若说山是屏障，那的确不假，但长城都是沿山修建的，不一样被鞑虏潜越？兵法云：兵无常势无常形，翻山越岭固然对兵不利，但害在无法展开阵型作战，若只是翻越，问题却也 [page]

如果换个训导官如此问下来，廖耀兵等人肯定会直截了当给一句“训导预军事者斩”。

当然，燕和参谋长更不可能让训导官坐镇一方。正因为陛下的选，值得他们信任，廖耀兵等人都不愿看到卢木兰尴尬，谅地将议题继续下去。

廖耀兵先笑了，：“卢训导，打仗这事最讲究一个‘成法’。一《李卫公问对》用了一千年；沐公爷创了排枪阵，神机营就用了三百年；戚少保创了鸳鸯阵，时至今曰我军还在用。所以说，打仗这事儿，只要吃着了一次甜，不栽跟之前是肯定不会变的。”

卢木兰好不容易在脑中建立了整个辽东地图，略有所悟地了，示意他继续。

可自己却是战场上的新丁，起码对于宁远这里一代非常陌生。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可以兼顾自己，表明他非常有心，而且非常敬业。

“如果照探所言，其正在准备攻城械，看来并非有备而来……”

不会太大。”

“北面都是山，怎么过来？”卢木兰问。

卢木兰不由惭愧。士气正是她的本职工作，现在却到参谋来说，这无疑是因为自己对本职工作还没有吃透的缘故。这也正是秦都督派她下来的原因，若是一直呆在总，不接活生生的战士，只靠章程、条例是不可能有如此刻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