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和参谋长在短暂的惊诧之后，旋即振奋起来，再次斗志昂然起来。

只要新一师扩军，就意味着接下去的主攻方向仍旧是东方，而且成为天下第一军的梦想又一步。

“我这就去组织人手锦州攻防计划！”参谋长站起，大声宣布。

“速速来！”燕也兴叫，浑然忘了之前的颓唐：“待老光复了沈，抓了伪帝，也要去午门献俘！”

“献什么俘！平定内献什么俘！”徐梁有意识地加重了吻。

今天是程贤在内阁当值，就在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被总参的意见给搞蒙了。总参的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借着俘虏了两个东虏亲王、一个贝勒，再凑百八十个鞑虏，搞一次午门献俘。

程贤作为内阁首辅，承接这类活动是职责所在。不过现在鸿胪寺基本完成了对典制礼仪的接手，所以程贤也只是传布命令罢了。

关键在于，陛下是反对午门献俘的。

“陛下，”程贤悠悠，“崇祯九年的时候，孙传擒获迎祥，也是午门献俘的。”

崇祯九年的事情，他当时在军中也听说过，军中不少老兵痞还觉是难得的盛事，可在徐梁看来，本来天下有逆贼就证明国家的治理现了问题，再搞个盛大的活动，岂非国政不修的铁证？

程贤以为这是徐梁的真心实意，劝：“陛下，战胜敌国于域外固然是彪炳史册的大武功，然有云：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此为武功。故而臣知俘得东虏，也是足以献俘午门的武功。”

“东虏尚未殄灭，辽东尚未恢复，谈不上禁暴、戢兵；我军仍于劣势，战力不足，谈不上保大、定功；百姓仍被掳往辽东，血亲远隔。尚未救回，因此也谈不上安民、和众；至于丰财，打到现在大明元气几乎耗尽，更是无稽之谈。”

程贤发现陛下对于经义了解不。但是在辩论上却意外地能够引经据典。明明似是而非却又好像是，让人一时难以辩驳。

“陛下对献俘如此排斥。是因为……”程贤终于抛开官场习惯，直截了当问了心问题。

“献俘之后，对东虏之战是否就算完结了？”徐梁也直言：“献俘于礼无据，这是其一。再者。献俘之后，朝中是否会有人说战事已毕，要刀枪库放南山？是否会有人认为天下太平，又可以笙歌艳舞，通宵达旦？我以为，政事诚如军事，一旦了那劲。一如既往地懒散懈怠，那就回天乏力了。”

程贤闻言也不由陷了沉思。他跟随陛下一路走来，从一个糟老，成为一国首辅，发现陛下真的是一个朝气蓬、富有远见的人，他更在乎实际的东西，认重军功，对于肤浅的东西反而不怎么在意。

“现在从山东的官员中已经有了一些端倪。在京的，不愿加班加，怨言渐多；在外的，迷恋风月际，习气败坏。这才多久？再过三五年会成什么样！都以为光复神京就没事了？”徐梁已经隐隐发怒了。

晚明之世，官场风气与士林相通，士林风气与民风相引。整个社会从上到下全是一片浮躁繁华，人心不定，集中现就在于不安于本分！

“官的不好好官，只想着应付了上官欺瞒了下民，自己过着人一等的日。这官就算不贪污受贿，也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