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后平日里，也只是听，却从不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对政务的看法，即便是有什么想法，也是私下与徐梁谈。

皇后动，思索了一番之后，笑两声，突然唱：“日而作。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帝力于我何有哉？”

一遍很难说是否在调上的歌声唱罢，皇后笑问：“小时候听过吧？”

——这个调的《击壤歌》还是第一次听到。

徐梁了。

“百姓耕作用，怡然自得，此乃天下大治之胜景。太祖皇帝不许县官、胥吏下乡。只许甲、粮长收税，正是为了保民啊。”皇后解答，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朱元璋的神位，又有些心虚。

“那皇权就不用乡间了？”徐梁不敢相信，在皇后的观念里，竟然直接就要放弃如此重要的控制力。

“乡间自有老人、族长之维护风纪，派官下去徒然扰民。”皇后：“父皇在位时，经常与臣妾提起，只要百姓时缴纳粮税，服徭役。朝廷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如今你免了徭役与这两年的粮税，这就很好，让百姓在乡间好生休养。”

“皇后，那父皇有没有说过，农田利，修桥铺路，赡养孤寡……这些事谁来？”

“自有乡里宗族去办呀。若非大工程，朝廷宁可不，以免越越错。”皇后长叹一气：“朝廷大把银下去，反倒惹得百姓颠沛离。无家可归，这又何苦？这是父皇在位时，经常说的一些话。”

“崇祯……”徐梁已经有些无语了：“为何会这样呢？”

“因为贪墨之吏。”皇后以为陛下真不知，耐心：“人心隔肚，你看着他们各个斯文儒雅，真的贪聚敛起来却不顾百姓死活。我家虽是天家，太祖时候就告诫后世孙，绝不能轻信官吏。我听说你选用的法官也是刚上任不久便贪渎枉法，好像还抓来不少吧。”

“是。是朕有意为之。”徐梁。

“哦？故意用贪官污吏？”皇后被皇帝的答复吓了一：“怎有这等用人之法？她虽未女，也认为陛下的所作所为，有失偏颇。”

“一者是给那些读过书的人机会，只要他们能够自律自新。执行朝廷法度，过去的事也就既往不咎了。正可以重新人，有个官也好光宗耀祖。”徐梁：“这些人中只要真有一两个净的，也不枉朕一番苦心。”

“其次呢？”

“再有便是让都察院的御史们投名状。”徐梁随：“官场陋规横行，必是从风宪败坏开始。趁着现在风宪新立，让他们多杀人。吃到杀人的甜，日后就收不住手了。真有人想收手，其他官员等闲也不敢信他们，自然两方隔阂，孳生情弊之事就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