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墦到底是讼，业务素养过，装腔拿势地了：“这却是真实。不过这老丈肯定也是听来的。因为此事乃生在万历七年五月初七日，故南京礼侍郎董传策遇害一案。”

刘猛挑了挑眉：“这你都知？不会是随编个日糊我的吧？”

梁墦本想收获一些崇拜，不料却被刘猛质疑真假，顿时气，：“不信自己查去，是大案，当时震惊天下呢。”

“仆说到底就是仆，怎地能比主人还富？”刘猛不解问：“你家可有仆？”

“大明律：庶民不得蓄。”梁墦没好气。

至于仆竟比主人还富有这事，当下也有人来为刘猛解惑。

“仆也有好多。那些官府收的罪犯亲戚，给功勋之家为，那是闹不样来的。”那人轻捻胡须：“不过这样的到底少，更多的是投缙绅家为的。这些人多是诡寄，就是逃田税、赋役的。说是仆，其实缙绅也不他们，只是收租罢了。他们私下里还打着缙绅的旗号去招摇撞骗，都了自己的包。少则一两代、多则两三代，仆比主家富有也不稀奇。”

那胡须男朝老丈一拱手：“又要说到你们松江府了。徐华亭徐阁老，跟严分宜斗了几十年不倒的人啊，结果还不是被这恶仆坏了名节？”

刘猛不知徐阁老是谁，望向梁墦。梁墦忍不住卖，低声：“是嘉靖、隆庆时候的辅，徐阶徐华亭。”

刘猛了，还是不知这人怎么被恶仆坏了名节。

好在那个松江府的老丈见外乡人多，解释：“徐家在当地名声极不好，大半都是这些诡寄之仆闯下的祸，让他徐家背了。否则哪有宰相致仕，被乡里得便装夜遁的事？”

“这富也就罢了，还有比主贵的呢！”又有人忍不住加论题。

“大明不是不许贱籍科举么？”这回连梁墦都吃惊失声叫了来。

“你是北人，难怪不知。”在场这些南方行商、客人纷纷嘲笑：“这事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万历年间的旧事了。许多仆家资万贯，直接纳资得官，有的将弟送学校。还有些被举乡荐，联捷南，甚至与士联姻。其主不过乡贡生员，哪里比得上他们这些贵仆？如今这事在我们江南都见怪不怪了。”

“别的不说，你们说削鼻班的潘领怎生聚起这么多人？还不是因为他家里有钱么！”有人将话题拉回目今，像是动了某个忌讳，刹那间一片静寂。

刘猛见众人不开，正想挑个，突然听到窗外一阵打打，像是有人家办喜事，又像是中榜夸街，但前者听着唢呐曲乐不对，后者又没开科考试。

众人纷纷张探望，却见街拐角涌一队人来。

只见这些人打着仪仗，张结彩纸，抬着一升八人大舆，声势非凡。

这大舆上坐着的是个员外一样的胖，正月天里竟然满大汗，连连拱手，言辞甚是恭谨，却是请这些仆放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