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却发现也不过尔尔，总有浪得虚名的嫌疑。故而他在收纳寇白门之后不过两三个月，又成天地连南北院，回家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对寇白门也日渐冷淡起来。

正想着，朱国弼突然看到家人在外招手，连忙告罪过去。

“打听到了？是哪家的姑娘？”朱国弼当即问，生怕阮大铖抢先。

家人一咧嘴，摆一副苦相：“侯爷呀，那湘兰原来真是秦淮名，不过是嘉靖、隆庆时候的人，下都死了四十多年啦。她若活着，也是老叟了。”

朱国弼手上一抖，回间，正好看到寇白门掩掩心地轻笑，好像是陛下说了个很有趣的笑话。他当下有了主意，挥退家人，重又回到了席间。

“君为何闷闷不乐耶？”寇白门见过士英，见他不说话，为了活跃席间气氛，当然将焦转向了他上。

士英手一颤，洒了小半杯酒，连忙：“没事没事。只是近来公务繁重，有些疲倦罢了。”

“是被人骂得厉害吧。”徐梁笑：“这等事谁家没遇到过，不往心里去也就是了。”

“如今那些士如同泼妇疯狗，逮谁骂谁。”阮大铖：“连陛下都敢骂，何况旁人？”

“陛下也之过切，一时间应天府上上下下官吏都换了，杀了那么多老成的官人，也不知如何推行庶务。”发表政论是江南名的习惯，也是因此脱离“以女娱人”的途径。寇白门话音未落，就听到朱国弼一阵咳嗽。

“老爷可是呛到了？”寇白门到底还是心疼自己丈夫，示意服侍朱国弼的姬捶背。

朱国弼真是想一撞死：早知就该跟她漏个底了！

“没事吧？”徐梁望向朱国弼，当然知他是为何咳嗽。

朱国弼着气，连忙端正立场，：“那些官吏都该杀！南直、浙江这些年来多有灾荒，百姓衣无着，他们却是膏腴不减！至于那些小吏，更是刻下民，十个里有十一个都是该杀的！”

“怎么还多一个？”徐敬业听着有趣，开笑。

“还有个是公的。”

众人掩轻笑，徐梁却笑不来。

照崇祯年间的吏统计，全国的朝廷命官只有五万人。其中两京各占了两三千不等，其他十三省只有四万余官吏。而崇祯年间的全国人已经过亿，这就导致基层官吏备不足。于是官员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尽量不事，二是请临时工，人称“公的”。

临时工因为要官员自己钱，所以收颇低，而他们应募的目的却是苛刻百姓，从各工作项目中捞取好。这人往往没有任何敬畏和文化，愚昧和胆大导致他们肆无忌惮，欺上瞒下不说，还有各走人情的方法也是标新立异。从职责上来说，他们是大明政权的，但腐烂也是从他们这一环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