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淼！孙浩淼！”码上官牌之下，有人大声喊着孙浩淼的名字。

长着娃娃脸，实则二十一的孙浩淼理所当然成了这三人小组的首领，被另外两人视作主心骨。不过孙浩淼知两人学的是会计之后，却收敛了许多。相比之下，他并不备专业技能，以前的工作更像是跑打杂的小厮。

孙浩淼心里就像是打了个结。

;此时众人站在崇明县地界，隶属于苏州府。吴淞江对面就是上海县，属于松江府。

明朝后期吏治窘困。除了各地吏员形成了世职，对抗官，更主要的还是官异地任职，听不懂当地方言。吏员掌握了语言上的沟通权，自然能够许多情弊。像江南等地还算好的，终究有个渐变过程。那些被委任去福建、广东任职的官员最惨，若是得罪了当地吏员。连饭都吃不饱。

“全凭吴兄指教。”二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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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唱名之人看了一孙浩淼，朗声：“孙浩淼授苏州府昆山县主薄。”

“叫你呢！”王兄推了推孙浩淼：“现在叫的都是就近委任，看来你不用去南京了。”

孙浩淼还对苏州话心存畏惧，低声问：“苏州府离此地还有多远啊？”

孙浩淼在船上已经学了数日的吴语，本以为自己在街面上与人打个招呼不成问题。临近下船碰到另一个吴人，说的却是姑苏方言，之前那自信瞬间就被击得粉碎。他这才知。王兄为了教他，已然是将语速放慢了数倍。

整个昆山县衙就如鬼蜮一般，走去就能滴成冰。

“我等到了任上，还要多多走动，也好把公事办得妥当些。”孙浩淼对二人。

虽然没能明白其中的经济原理，孙浩淼却也不了那么许多了，因为还要想想明日到了县衙该怎

王兄上前拱手：“恭喜恭喜，低衔，前途无量啊。”

“哥哥莫抖了……”

这样的态度，县衙自然没有给三人安排宿。孙浩淼总算过工商这一块，对于客栈、伙的价标准倒也熟悉，不至于闹笑话。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江南的价颇为奇怪，用铜钱则价低，用银却价。如果照以稀为贵的说法，看来江南的银多而铜钱少。

“万幸，万幸……”孙浩淼脚下踉跄地跑了过去，大声：“在！在！我是孙浩淼。”

周围众人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 [page]

王兄大笑：“此地就是苏州府辖境。”

——秦始皇时候就书同文语同音，同了两千年也没同了呀！

孙浩淼却愣在了原地。

事实证明，孙浩淼的这个招呼是打得多么及时。三人刚到昆山县，就被当地官吏使了个下威。县官一脸狠戾，似乎见到了夺妻杀亲的仇人；从大县丞到下面各房书吏，无不森以对，就连没有份的白役也都对他们漫不经心，翻着白连招呼都不打。

虽然崇明就在苏州，孙浩淼却要比王兄多走一天的路才能到任。总算这一天行程都是陆路，有公家车可以乘坐，倒是轻松了许多了。车上一同到苏州府的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却是新近毕业的年轻小伙了，嘴上连胡都没有，只是一圈。

“……”

孙浩淼领着两个被吓趴下的小弟来，鼓起劲安他们：“别怕！咱们是大明朝的命官，他们能吃了我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