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京来的新官竟然如此严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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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啊！荒在即，哪里能到粮啊？”苟先光哭：“如今墙倒众人推，我就算是息借粮，人家也不肯啊。”

刘崧长叹一声：“你自己不省事。我从北京过来，这么多日，你竟然都不调粮将济留仓填满？”

“后学苟先光见过前辈。”昆山县与县丞两人见了刘崧，毕恭毕敬地行了后学礼。

“再给你五日，五日之后账目盘清楚，就不得不开仓算了。”刘崧。

昆山县接过一看，目瞪呆：这表格上有送礼时间，送礼人，接受人，见证人，礼品名，价值几何……

那家人：“回老爷，已经办妥了。”

“后学准备了一些土产……”苟先光将准备礼推了上前，堆笑：“还请前辈笑纳。”

“你去问商借粮？”刘崧哼了一声：“怎这般没有脑？”

万万没想到，昆山知县苟先光还是单独见到了专案御史刘崧。

苟先光看着陪坐的另一位御史，心中难耐，只得着：“这位是……”

苟先光顿时觉得刘崧这位御史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大明官场上又不是自己这一县济留仓亏空？为何偏偏咬着自己不放呢！

苟先光尴尬地搐嘴角，想摆个微笑却一败涂地。他看了一县丞，县丞也是摇，有如此大的蜡烛在场，如何说那些私底下的话？

刘崧对这起案并不甚满意，因为亏空粮仓，最重也就是贪污；如果抓到了官员卖粮给粮商，还可以加一条私卖公产；再算上官员自己说不清不明的额家产，可以扣一条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刘崧满意地结束了这次“偶遇”，悄悄回到了驿馆，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民间是肯定借不到的，但可以去找其他州县借呀。”刘崧低声：“一来要跟他们讲理，再来许些好，总是有人肯拉你一把的。”

苟先光茅顿开！

刘崧了，示意他们请坐，又：“二位夜来此，何其劳也。”

“前辈……”苟先光跪下去，抱住刘崧的大：“还请前辈看在翰墨一脉的情分上救我一救！”

刘崧了，：“这是国朝情弊。明知仓库有亏，但看着前任升迁，同在官场，只能着鼻认下来。”

王明贤看完报纸。低声嘟囔一句：“这么轻易就被人牵着鼻走，还敢嚷嚷？”他又看了一服侍他的仆从，问：“义学的事办得如何了？”

“都察院的规矩，办案时不得单独会见与本案有关人士。”那位御史冷着脸：“你们不用我，且当我不在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是士。”

苟先光泪涕齐：“前辈明鉴，下官上任之时，济留仓就已经空了啊！”

“本官尚未去清仓库，莫非真的已经亏空了？”刘崧直言问。

理很清楚。陛下要放三把火，应天府是第一把，济留仓就是第二把。烧完了昆山难就不烧别了？若是昆山真的查来有问题，江南其他地方还逃得了么？真正聪明的办法就是让昆山济留仓案变成阉党的诬陷，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其他州县的清仓检了。

p;所以有经验的御史一般都是先从重罪开始查，不够格才勉为其难层层下降。

“太麻烦……”刘崧微微摇，伸手去推，却见昆山县颇为持，只得接了下来，又取一张表格，：“那就劳烦县令填了这张表吧。”

刘崧穿制服澜衫，就像是一个久试不第的迂书生。他知苟先光肯定要派人盯着自己，所以早上刚来走了两圈，就被这位知县“偶遇”了。

“陛下坐镇留都，有大作为。你也是运气不好，撞在了刀上。”刘崧满怀理解：“其实江南各府县，账目与仓储对得起来的又有几呢。”

苟先光自然是恩不尽。

数罪并罚，也不过是辽东戍边三五十年吧。

刚刚被在风浪尖的昆山县，突然之间风平浪静了一般。现在大明的访员还不敢采访官员，只能托请打探，想嗅一丝异样。因为大量人力转移到了昆山县，报纸上对皇帝的非难也顿时少了许多。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苟先光哭：“下官若是躲过此劫，必定辞官家，日日为前辈祈福祝祷。”

苟先光是当局者迷，人家旁观者早就暗中备粮。等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