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不能容他们？”徐梁虚张双臂：“孟所谓独乐不如众乐，这个理我难不懂？只是民为本，凡是坏我本的蠹虫，不该我一家恨他，该当是天下人共诛之！”

说完这些，徐梁心中压抑的忿恨终于倾吐来，：“王巡潼，你家也是江南大姓。你又是士，是族中砥。你家有没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聚敛吞并？有没有人拿着你的帖包揽词讼？有没有人仗着你的官声放印钱，得小卖儿卖女？”

王巡潼被问得冷汗直，正要告罪，却被皇帝一把扶住。只听他：“就算有，我想你也未必知。如果你知，也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小民的苦了。我还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大明的《税法》从建兴元年就开始让内阁商议，至今没能台，为何？阁老们不愿签署。阁老啊，从学识、人品、为官、办事，样样都是类萃，但为何在这事上不肯松？”

王巡潼不知还有这事，心骇然。

“因为他们不能背叛血亲之族。”徐梁简单：“在这个以孝为本的天下，他不能，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百姓就活该被鱼，被盘削致死？实际上百姓也不肯乖乖饿死，所以才有了王嘉胤，有了迎祥，有了李闯和献贼，乃至于前不久的变。”

“咱们为何不能收敛一些贪婪之，让下民安居乐业，权贵常保家声，天家垂拱而治，最后天下太平，以近大同之世？”徐梁盯着王巡潼。

王巡潼仿佛觉到了一从丹田上涌，让他整个人都激昂起来。长久困扰他的死结突然打开，应声：“陛下所言极是！天家、势家、民家，本不该是你有我无，你死我活之状！圣人立教，正是为了生民安康，各得其所。礼者，离也。正是有人非礼而为，才酿成今日窘迫之势。臣以为陛下严法纪，正是斩断非礼之爪，诚可为也！”

“既然内阁推不一税法，那就从我浙江先来。”王巡潼：“臣愿挨家挨，收罗民意，促此法在浙江推广。”

徐梁本来不希望国家重要法律从下而上产生，这样很可能造成国似的司法紊，增大司法成本，甚至还会埋下“联省自治”的隐患。不过浙江一向是华夏故土，又是财赋重镇，若是在监控下适当放松一把，倒是打破僵局的切。

“只是陛下，”王巡潼抬起，“臣风闻一桩小事……”

“说。”

“听闻当日陛下征召蚕娘，许诺给予其家上年卖丝纯利，可有此事？”王巡潼问。

“是，因为各地情形不一，不宜统一标价，只以其家上年所得为准。”徐梁。

“可是各州县给的官府定价却是十两银一人。”王巡潼：“到了村中各家，多的能拿六七两，少的只有一二两！这等情形又该如何杜绝？”

徐梁心中不免暗恨，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这也就是在浙江，你去山东、河南看看，是否会有这等事。”

王巡潼愕然：“陛下是说江南官员格外贪婪么？”

“人心贪婪是一样的，但有一些东西能够抑制贪婪。”徐梁：“比如说敬畏，比如说荣誉。表彰勤廉能吏，严惩庸蠹蛀虫，这事不仅仅是都察院的责任，平日你们也该自查自警，真等都察院来了就晚了。”

“我本来是想等下半年给浙江找个铁腕些的布政使，不过既然你有为民之心，看起来还对讲理略存幻想，不妨让你暂代布政使一职，今年十月我再来看效果。”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