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的情绪告诉我，应该回去守在门当个闲人。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好自己应该，且能够的事。这情况下，你我该何选择？”徐梁如同良师一般，循循善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是陛下，咱们在这里除了待着，还能什么呢？”柳如是不死心。

“我需要思考。”徐梁：“福建多山，翻过一个山言语就不通了。我需要好生想想，如何打破这状况，起码让他们能听、官话。”

“但是我现在赶回去没有任何作用。我所知的生理知识和卫生常识都已经传授给了医师……我又不会剖腹产，也不会造产钳，回去除了站在门踱步还能什么？”

徐梁表情略一凝滞，没有解释，只是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将展开的页面递给柳如是，让她自己看。

徐梁继续：“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过饶智力，没有心想事成的运气。如果想在有生之年为大明，为华夏尽忠，为父母尽孝，为女打下一片地，就只赢尽力’二字。这两个字谁都会，但为何能到的人寥寥无几？

人怎么可能反驳自己信的事呢？

柳如是听得如痴如醉，醍醐一般。

柳如是很享受这个温馨的对话时间，但很快想起了京中来信，以及信中仿佛能够听到皇后娘娘咆哮的文辞……

“因为人总会被各情绪所左右，消耗神，懒惰肢，忘记自己的目标，混淆当下的任务。这就是绝大多数人庸庸碌碌的原因。他们以为自己尽力了，其实不过是在受到情绪左右之后给自己找了借而已。

“我对你的期望不低，对我边所有的侍从、舍人、文臣、武将的期望都不低。我由衷希望你们能够成熟，一个不被情绪左右的能人，而非庸庸碌碌混吃等死的庸人。”

“可是陛下，太医院说皇后八月中就要生产了啊。”柳如是终于忍不住叫。

徐梁惊讶：“福建跟北方比起来就是一块化外之地，人人都有事，你很闲么？”

徐梁用略带赞赏的笑容零。

“但是……”柳如是早被皇帝熏染，崇奉“实际作用”。此时此刻，她内心中已经接受了皇帝的理由，但是她的立场她反驳。

在国内还有人饿死的情况下酿酒，无疑是一桩十分拉仇恨的事，所以只要年景不好，国家禁酒就是理所当然的程序。然而酒带来的额利，以及蒙古人对酒的执着沉迷，注定它会成为明蒙贸易的重戏。

徐梁用指节轻轻敲着书案，没有回答柳如是的话，只是沉声：“你也以为我是那漠视亲情的冷血之人？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她怀的是我的骨，我的嫡长、或者长女。我怎么可能在心中没有丝毫挂念，怎么可能冷旁观？

“陛下还要去广东？”柳如是恐怕真要人生抉择了：是被皇帝抛弃，还是被皇后娘娘打板。

柳如是几乎气背过去，忍住目眩：“陛下在此还有何事要办？这两日都开始接见福州地方的乡绅了。”

“我不回北京，东虏和蒙鞑都能安心一些。他们需要时间平伤，咱们也需要时间填充火药。最好不要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徐梁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如同与老朋友聊一般。

柳如是如同置于和煦的光之下，忽然之间腾起一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泪：皇帝陛下真是耿然如寒皎日，不负其志，所谓伟男者也！

冯先奇新组建起来的几个骑兵局，用的都是上好的蒙古，靠的就是用大量粮私酿来的烈酒。

外围的手段，目的是形成大明同化蒙古的桥堡和实验田。

在南巡一边，则密密麻麻写满了诸如：福州样板城打造、海贸观察、会见泰西使者、推广官话、普及蒙学、监督司法系统、创立福建师学堂、渗透福建师、监督复台项目度、提调扩编第一军、巡视广东……

只见一页纸上被笔从中画了一条线，分成了两边。其中一边端写着“回京师”，另一端写着“南巡”。在“回京师”那一栏下面，写着两行字，第一行字是“妻生”。第二行字写着“无能为力”。

再者，在大的“粮”数量之中，还隐藏了“酒”这违禁品。

“陛下应当留下！”柳如是定。

徐梁轻轻零太，又：“人与人在脑上的差距是极的，尤其是在成年之后。差距在哪里？就在控制情绪的能力。许多状元在风光一时后渐渐悄无声息，泯然众人，正是因为缺乏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