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吴甡终于，“此事不妥。我等皆是国家阁辅，焉能无功受禄？这岂不是让我辈寝不安么？”

“臣妾看他还小……”皇后支吾。

所以只能直接。

徐梁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看过了妻儿，一起用了午膳，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呢。

“问题就在于官绅是不可能杀光的。”徐梁：“我杀得了旧日的官绅，而我自己提起来的人又成了新的官绅。若是我动手再狠一些，别说下面的官，就是诸位先生也不肯跟我一起治理天下了。”

他又：“我这些日一直在思索，国家之利、官绅之利、百姓之利的问题。思来想去，我大明其实是两穷。国家也穷，百姓也穷，惟独富了官绅。所以我一旦对官绅勋戚这些人开刀，立刻就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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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是知海贸之利的，”徐梁若有所指，“南洋公司给诸位的又是，先是不会亏，就算亏也不会从诸位手里拿钱。放心吧。”

“陛下，官绅亦是民心。”吴甡对徐梁的认识给予肯定，的确害怕这位小爷铁了心思要杀富济贫。

“遵命，陛下。”母胆气尽消，连忙接过孩，低下了。

“虽然今年的收益不多，不过我相信会逐年多上去的。”徐梁对内阁三位阁老。

皇后真是恨不得一瞬都不离开自己孩，闻言喜笑颜开，将埋下，暗：果然是自己骨，看着就是亲近。

“你们为我稳定朝局，已经是大功了。”徐梁：“我知诸位未必赞同我用兵，但这些日朝政得以照规矩推行，异论之声得以压制，民心得以凝聚，这都是诸位先生的功劳，怎能说无功受禄？”徐梁没想到送钱去还得如此耐心开导。

“会骑么？”徐梁问。

徐梁唯一看来的，就是自己的教育责任。

无病故作姿态。

“嗯，就让他跟我们一起住。”大明的皇小时候可不是跟父皇母后一起住的，由母和内官照顾，别殿而居，这才是真正的传统。不过徐梁很担心孩的早教问题，所以特意下了令旨。

“他跟你一起住？”徐梁问。

“当然……不会……”

可惜徐梁并没有去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继续：“以后尽量不要让孩离开你的视线，大危险别有，磕磕碰碰也别太在意。不曾听人说么，若要小儿安，常带三分饥和寒。”

皇后心中登时泛起一甜的滋味，对翌日的活动既是期盼，又有些张。

“官绅要富，百姓要过活，朝廷要银，怎么办？我想只有内外两个法。”徐梁轻轻敲了敲桌面，加重语气：“内里，咱们互相妥协，谁都别吃独。官绅过好日的同时，让百姓吃得饱穿得，让朝廷有钱养兵，抵御外辱，兴修利。对外，咱们也不能看着泰西人远而来抢咱们的利。”

皇后听了自然兴，母却不乐意。如果换个人，她或许已经喊来：这不合统。然而面对杀伐决断的皇帝陛下，她却没有这个胆量，只能垂站在一旁，希望皇帝能受到这怨念……只要皇帝开垂问，她就会将祖制和传统告诉皇帝，尽自己的本分。

“你也可以适当运动一下。”徐梁：“静养心，动养，不该偏颇。嫁给朕之前，你在中最喜什么运动。”

母终于忍不住要反驳了，刚一抬，却见徐梁正抱着孩望向她：“以后就住我卧房隔。”

这次对夷州用兵，朝中其实反对者不少。他们大多认为国家刚刚平静，正该休养生息。北面扩军用兵是迫不得已，南面用兵则是无端寻衅了。

首先一便是跟内阁商量“分赃”的问题。

无论如何，天家给臣分，这事虽然在名义上是“天与士大夫共天下”，但真放在前还是有些骇人。

皇后闻言有些诧异，她长这么大，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散步。若说喜，却也谈不上。

三位阁辅脸上并无异，果然是宦海老将。

“明天教你骑。”

徐梁可以在私下场合跟边儿的旧将说清楚收复夷州带来的经济和政治利益，但在君耻于言利的大环境下，这话绝不能公开说，否则就是败坏风气。

帝国的兴盛是个长久的大项目，自己完之后，为了不让孙糟蹋掉，必然要对孙行教育。

许多人对于打下夷州的现实利益并不清楚，对他们而言夷州就是个蛮荒海岛。对于岛上的生番，照儒思想，文明的大明人不该去打扰这些野生动，让他们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原始状态之中，这才是“德”。

三位阁老面面相觑，心中琢磨着如何推辞这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