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八钱二分银。”小二横亘来，挡住了王勤才。小二心想，您好歹也是军方的军官，不至于光明正大的逃单吧。

“玉娘说的是，说的是。”王勤才轻轻一抹额冷汗。

在再次沉默良久之后，秦玉娘终于打破冷场，笑言：“关键是嫁给谁，而不是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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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北面，”秦玉娘接过话，“那就是儿都司了吧。最近在重订地域图和行政区划，据说要在改设海西布政使司，以后都是直接派官辖。那里真的很冷么？”

正好小二送上了一个红烧豆腐、一个土豆丝，一个白菜汤，倒真是清汤寡。

只希望这一个月的假期能够来得及。

看着饭菜消灭净，秦玉娘用茶漱了，主动问：“你日后就常驻辽东么？”

“呃……这样啊？”王勤才颇为失望，心又暗：好玉娘，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话题，就被你这么打灭了么？

小二的手都被拍了，心里暗骂，你们这些鄙的武夫，着实讨人厌。

“辽东倒还好，不过听说再往北就算穿再多都能冻死人。”王勤才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我也没去过。”

自己苦倒没什么，成亲的话……

“我倒想去看看的。”秦玉娘随。

王勤才差习惯地撞上去，生生刹住车，见秦玉娘的脚步放慢，方才急急忙忙摸一张一两的钞票，拍在那小二手里，喝：“不用找了！”

秦玉娘：“大学里常有一些异想天开的东西，陛下也喜这个，至于是否真的能来，却是只有天知。对了，还有比这蒸汽机车更不靠谱的呢。有人提用纯铁打造一艘船，陛下还真的派人去训练铆工。”

在利益的诱惑面前，小二着实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将这钞票了上去，没有踏破自己的信义底线。

“果然如此！那我日后从辽东回京就不用坐船了，呵呵。”王勤才笑。

他连忙打岔：“说来也是有趣，陛下还给我看了一新战车，浑铁甲打造，用蒸汽作为动力，能够日夜疾行。而且陛下还说最先备我师，还要以我师的称号为之命名呢。”

只是看到自己生生落下了一钱八分的打赏，心大喜，也不计较那么许多。而且这可是市面上最受迎的钞票，如果自己用银补上，这里还能落下一些差价。

王勤才已经追到了秦玉娘后，两人一前一后差了一步，也没甚话说，却都觉得有些喜滋滋的味。

一念及此，王勤才更恨不得生翅膀来，直接飞回去家去。

“我该回去值班了。”秦玉娘借机起，都走了一步，鬼使神差：“我们的婚事安排，其实受吏和礼约束……”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终究是受传统影响比较多。

“呵呵，是吧。”王勤才端起渐凉的茶，喝了一。

王勤才甚至开始盘算等会就去大都督府借，先回山东探望父亲，然后回京师想办法迎娶玉娘。

秦玉娘笑：“我知，蒸汽机车嘛。去年十月经世大学改了蒸汽机，使之可以转动轴了。我还去看过试验机运转呢。”

“多少？”王勤才问。

可惜我还没这个福气。”

王勤才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心暗：辽东都已经是苦寒之地了，我若是再调往更北面的儿都司，岂不是更苦了？

“不，不是。”王勤才：“我师将在辽东整编，不过日后要去更北面驻防……”

秦玉娘脑轰鸣一声，彻底愣住了。她知这个话题终究是避不开的。但单了那么久，虽说日日想念，但是见到其人的时候，玉娘的觉反而怪怪的，但又说不来，哪里奇怪。

“连带那台连都没有的蒸汽机车，全天下只有台蒸汽机。这东西可比气球难造多了。”秦玉娘。

两人相让一番，夹菜吃饭，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愿意嫁过去么？”王勤才脱而。

“呵，呵呵……”王勤才本以为秦玉娘为京官常有机会见到皇帝，却没想到揭了人家的短，这岂不成了炫耀？

——如果陛下下说的那个日夜奔驰的蒸汽机车能够早日成功，那该多好！

“是，我定想办法的。”王勤才张地站了起来，直等秦玉娘了雅间，方才叫：“玉娘，我送你！”

“不过要备军嘛，恐怕还早。”秦玉娘：“试验机就有一栋房那么大了，要想成车，恐怕有得要改。而且，你知天下有多少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