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和傅逸没了声响。

两人走后不久，江甜在病床旁板凳还没坐，便等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现的客人。

方筑换防菌服去看了陆允信，来站定在门，江甜面前。

方筑微胖，国字脸上写满了真诚：“我还有一条上周才竣工的生产线，就在北城，速度最快最先，当然，价格也最贵。”

程女士助理站在江甜旁边。

江甜用神示意程女士助理给方筑递一下火，弯：“价格不是问题。”

“价格当然不是问题，”方筑“诶”一声，“我们已经赔了你们70万延迟费，你们合同应该等签订那条生产线一个月检查完毕再投产，但我现在可以转另一条生产线给你们，不收费，甚至把这条生产线拱手送给你们。”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江甜角笑意渐渐停住：“方叔，您说。”

“现在你们taxi了500万金，我这条生产线当敲门砖，”方筑偏吐一个烟圈，“要你们20%原始。”

如果taxi撑够四上市，走到正常的九位数市值，那边方筑用一条几十万金的生产线，换的就是九位数的20%。

“方叔，”江甜笑，“胃太大对健康不好。”

她从助理手上接过打火机，右手纤长的指抵在火机镂空的金属盖上，“咔”，弹开，“哒”，合上。

余音清脆。

方筑明人不说暗话：“甜甜你替他陆允信撑，已经有情有义，现在他在这地步，他taxi在这地步，我们都看得到，近解急渴，何乐而不为，我也是盼他陆允信好，盼着他taxi前途无量。”

“那换您20%双程原始您敢不敢要。”江甜说得不疾不徐。

方筑没接。

江甜再次弹开打火机盖，手指慢慢挲打火上的纹。

“您说我年轻不懂事儿也好，说我仗势欺人也好，程女士我是事实，我手里握着双程份也是事实，我就他陆允信到义无反顾了……”江甜尖抵着齿，又放开，“您就说双程20%换不换。”

语落，静默。

一秒，两秒，三秒。

方筑里的暗涌转淡，打着哈哈又是和蔼的模样：“方叔就开个玩笑，甜甜你别当真……”

方筑笑起来。

江甜反而敛了神。

“市场价，北城生产线，您雪中送一把炭，我江甜欠您一个人情，您觉得和今晚来的初衷相悖不满意，那我只能说，属于他陆允信的，”江甜直视着方筑，“他在，我陪他拿，他不在，我替他守。”

方筑睨江甜，没有，也没有摇。

江甜迎着方筑的目光，礼貌又无所畏惧。

走廊上据时间设置的智能应灯逐盏熄灭。

只留一，悬在两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好。”方筑应了。

“咔”，火机盖合拢，江甜垂在侧的另一只手骤然松开。

手心早已浸上一层汗。

她有双程份，但不可转让不可变卖。

她亦不能睁睁看着taxi第一资刚过，就被近乎侵略地分掉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