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问我爸爸是不是不喜我。”

陆允信接话：“我就是不喜他啊——”

江甜被气哭了，一脚狠狠跺在他脚背上：“我拼死拼活生下就是为了给你的吗，是不是我受的苦就白受了，是不是我就该在怀着的时候……”

半个小时后，陆大佬推开了小少年的房门。

小少年趴在书桌上安安静静泪，陆允信坐到床沿，心也疼：“爸爸不是不你。”

“嗯。”

细若蚊蝇的一声。

陆大佬有些不知所措：“爸爸只是太妈妈。”

“我也妈妈，”小少年鼻，“也……”

“也爸爸”不敢说，他委屈地抿。

陆允信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了他。

“你妈妈怀你的时候，差没命，生你的时候，也差没命，她没命爸爸也就没命了，也就没有爸爸妈妈了，爸爸不是完人，爸爸也你。”

陆允信微微了睛：“就是大熊猫的意思，就是宝贝，珍惜的意思，爸爸骗你的，你原谅爸爸的……嗯，恶作剧？”

“真的是恶作剧吗？”

小少年睛红得像兔，半信半疑。

陆允信一边蹙眉自己儿怎么这么好骗，一边何尝不知他心里装着明镜似的，只被自己骗，心情尤为复杂地“嗯”了声，把小少年抱在了怀里。

小少年小心翼翼朝爸爸怀里蹭，陆允信心啊，心啊，别扭着还是疼惜地挠了挠小少年的耳垂。

……

陆七七和弟弟隔了八岁的年龄差，陆徊四岁的时候，陆七七十二岁。

这个年龄本该害怕“弟弟争”，然而陆允信曾经偏心、后来掩盖住但若有若无透的偏心都太明显，加上陆小朋友是个聪明又重度的“控”，陆七七反到是喜他。

经常带着他上房揭瓦，下池摸鱼，东一个篓，西闯一个祸。

然后傅嘉行把弟俩拎回家。

再大，陆徊就像极了温柔沉静的陆允信。

喜看书，倒腾自己的小东西。

偶尔有不懂的问题，会问或者傅嘉行。

因为有的问题是傅嘉行能回答，不能回答。

比如猪兔同笼衍生来的小学竞赛问题。

也有的问题，是能回答，傅嘉行不能回答。

比如为什么爷爷是夫妻，外公外婆不是夫妻，爷爷一直都在南大，外公外婆经常去给和带好东西。

程思青白发不多，银丝般嵌在发里。

她抱起小少年，耐心问：“怎么给你说的。”

小少年偏让外婆亲了亲脸颊，温声：“说爷爷是维持着婚姻关系，外公外婆没有维持婚姻关系，她给我说，婚姻维持不下去的因素很多，新闻上有说家暴和脱轨。”

程思青笑着纠正：“叫轨——”

“我没有。”

江近城在旁边给一老一小剥橘，忍不住为自己声辩驳。

程思青笑着轻锤一下他的肩：“我教我外孙你什么嘴。”

“你外孙不是我外孙。”

“是你外孙所以我没拦着你教啊。”

“……”

两人像往常一样，拌着毫无营养的嘴。

小少年见外面爸爸的车来，倏地从程思青手上下去。

“去哪。”

程思青下意识想追小少年，没注意台阶脚下一。

江近城疾手快把程女士朝旁边一拉，程女士就被稳在了下。

她面前的江近城，后是沙发。

窗外飘过小孩说笑的声音。